砸下手里的东西。

嘭——

一整杯咖啡被甩在了地上，衡止吓得弹了起来，惶恐地看着温其枫。

“舅舅……”他吓坏了，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喊温其枫舅舅。

“你太让我失望了。”

动静实在过大，眼瞧事态就要掌控不住，副导演匆忙赶了过来，一把拉住即将冲上前的温其枫，嘴里不停念叨着“别生气”。

“很正常，年轻演员没经验，入戏慢很正常，别生气。”副导耐心地劝道。

“他是什么没经验的人吗！”温其枫怒吼道，“演了十几年戏，好意思吗，连小段的表现都比他好！”

“衡止，我是出于信任才会放任你这么做，你就用这个态度报答我？！”他甩开副导的手，随手抄起桌面上的剧本，扔在衡止脸上。

衡止脸颊被砸得生疼，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我忘了，不是故意的……”他越说越没声音。

“是啊温导，我们小止一直很努力的。”

助理还在一旁很没眼力见地附和，温其枫懒得给他眼色，继续盯着衡止。

段谦杨不动声色地走上前，俯身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剧本。

“你说呢。”温其枫嗤笑一声，余光扫到旁边的段谦杨，“小段提前大半个月就跟组学习了，那时候你在哪里？在家偷懒吃喝玩乐的人，还有脸说努力。”

“你当真是样样比不过人家。”

段谦杨捡东西的动作一僵。

“不是。”衡止不爽地梗起脖子，脑子一热，怼了回去：“你骂我就骂我，总拿他比较干嘛啊。”

“有什么比不得的？我看你就来气！”

温其枫勃然大怒，抬腿往衡止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还想再踹第二脚的时候，被大惊失色的副导拉了回去，“其枫！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说。”

“就你这个工作态度，还谈什么电影，一辈子演三流网剧得了！”他还在骂。

周围人噤若寒蝉，包括先前在远处看热闹的人也都不敢说话，谁也没想到温其枫竟然会动粗的。

衡止又羞又臊，在片场里当众挨踹大概可以列入他人生最丢脸的事情清单，尽管踹他的人是自己舅舅。

被踹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但在肾上腺素急飚的情况下，敌不过脑子里冲动。

“我怎么不能演了。”他反驳道，“你一场戏拍半天不是正常吗，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那演技比我烂的多了去了！”

此话一出，周围便更是安静了，连一直在劝阻温其枫的副导都没了声音。

段谦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边，拉住了衡止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示意他别再说了。

衡止没搭理，把手臂从他怀里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