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容易生气，就让他生气吧，我们找个好玩的地方玩。”

“你是他最的孩，还给我这个主意？”

唐振中用英语回应：“搞同恋的不是你儿，你当然可以事不关己，一副宽容态度。”

“依霆，对不起，虽然我知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我冷漠、懦弱、退缩，没有在一开始就维护你。成年人之间的喜，本来就是自由的。”

唐振中没有重大疾病，走的时候非常安静，甚至没有发声音。罗帷发现唐振中看上去睡得太沉，有了不太好的猜测，一摸脖，没有脉搏，测试鼻下，没有呼。唐依雷打电话的时候说：“老爹活那么大年纪，是喜丧。”

“舅舅。”唐纳德说。

“我可以理解，你不能。我曾经认为，过分迷恋神学会让人类变得愚蠢和狭隘。后来我发现，一个人是否宽容善良，和他或她信奉什么观念并没有直接联系。”

“难过的时候，我会想要有人陪着。”唐纳德说。

唐纳德真的无言以对，因为境香港意味着隔离两周。之前为了过年已经隔离了那么久，结果又要梅开二度。唐依雷说会等他们三人解除隔离后举行葬礼。唐纳德刚说了句“Whatthe…”，没说完就收住了。

“我知你不喜老爹，问题是，这个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你以后把他当成空气，不跟他说一句话，让他自言自语去，保证他比你更生气。”唐依雷说。

“我不会回去的。”唐依霆说。

“这是我的问题，永远不可能被接纳的问题。”

群的偏见和恶意。”丁说。

唐依雷踩着冰鞋，划了过去，说：“找到你们了。”

即将成年的唐霜看着小姑和表哥的先后离席，觉这顿饭吃得真是没意思。随着爷爷年纪的增长，他暴怒的火焰也越烧越旺，最终灼伤他边的每一个人。桌上剩下的人在奇怪的沉默中吃完了晚饭。

唐依雷披上风衣，离开宅。也许双胞胎之间存在微弱的心灵应，唐依雷大概能猜到妹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在哪里。唐依雷到达溜冰场的时候，看到唐依霆和唐纳德手拉着手在冰。两个人开心地旋转，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其实你没必要非让那个老家伙知。”

“仔仔，回去吃饭吧，我一个人静静就好了。”唐依霆说。

他们都看过邱妙津的《鳄鱼手记》和白先勇的《孽》。

唐依雷开：“你没有宗教信仰，是因为你的信仰就是生儿。你要有儿，儿还要有儿。如果没有儿，没有孙，你的天就要塌了，世界就要毁灭了。”

“你是鳄鱼，我是孽。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已经有往的男朋友了。”

吃完饭之后，唐依雷走到门换鞋。唐香问：“依雷，你要去吗？”

唐依霆过去抱住唐依雷，喊：“大佬……”

“我知，这份是不公平的，对大、二和你来说都很痛苦。小时候，他们给我们穿上一样的中衣服，让亲戚们猜哪个是伊雷，哪个是依霆。看上去一样，但我知，我刚生的时候比你重一斤半，连在老妈肚里都抢走了你那一份营养。我不是个好人，我唯一能报复老爹的方式就是拒绝给他带来一个孙。”

“我去找依霆和纳德。跨年的时候在外面浪成什么样。”唐依雷说。

“妹妹，回家吧，那是我们的家。”

“没有孙，女儿是同恋，也不知那件事更能让他气到七窍生烟。”

正月初三那一天，一大家人吃了顿闹的团圆饭，没有人说扫兴的话。他们那时候还不知，这是唐振中能吃到的最后的团圆饭。初七的时候，唐香一家人离开香港。就当唐纳德认为可以结束居家隔离的时候，唐香接到了唐依雷的电话。唐振中于正月十四去世，他们又要回香港奔丧。

唐纳德想起小学的时候，小姨经常带着他吃各味的小吃，因此唐纳德格外期待放学。他牵着小姨的手，跟在她后面，走走停停。他们是亲人，更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