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那玻璃柜前，看到里面摆着一样东西，是个摔得粉碎后又被勉粘起来的玻璃杯。

我环视一周，发现室内除了书桌和床外，只剩一个两米宽的老衣柜和一个净锃亮的玻璃柜。

雨滴滴答答地敲在窗上，混着泥土气息的的风顺着窗室内，起薄薄的淡蓝窗帘，让本就昏蓝的房间波光。

我在燕归家其他房间转了一圈，没发现特殊之，只得再次回到燕归的房间。

我翻了翻，发现这是燕归的日记本后，立刻心满意足地将其往腰间一揣，最后用手指拨了拨床上那娃娃的睫后翻窗离开。

我一雾，继续在室内翻找，很快就发现他书桌右边的屉上挂着个锁。也不知是心还是懒，燕归只将锁挂在上面，并未锁上。便宜了我从屉中拿到那个厚厚的本。

或许这就是我们友谊长久的秘诀：

不过我也有自己的心思。我和燕归的关系不错，但他从未邀请我去他家玩。即便放学后我直接送他到家门，他也不让我迈他家院一步。趁今天气氛不错，我壮着胆开表示今天太晚了，可不可以在他家过夜。

我却有些不兴。说不好是嫉妒他们班拿冠军，还是气燕归的冷傲竟然像巧克力脆雪糕的脆一样薄，人家一他就化了。我不禁在内心暗暗期待运动会这事快过去，好让燕归回到之前那无人问津的状态。

离开学校的一路上我都拉着脸。燕归留意到我与往常不同的神后，满脸的喜悦也渐渐散去，问我有什么烦心事。

燕归房间的地板十分老旧，踩起来嘎吱嘎吱响。

我看看柜里的娃娃，再看看床上的娃娃，发现它们长得一模一样。

挂在衣柜上的书包里依旧装着止痛药，却没有塑料袋之类的东西了。我大失所望，随手拉开衣柜的木门，又被里面坐着的婴儿娃娃吓了一。

燕归再独狼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运动会上了风后整个人都开朗了，集荣誉带来的凝聚力也让他的同学在放学时不断和他说拜拜，他都一一回应了。

我回看向他，对他诚恳的发言到惊讶的同时又十分惊喜，当即表示他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本以为此情此景之下他本无法拒绝我，却不想燕归单手夹抱着那个娃娃盒，沉默半晌后连理由都没给我就定地摇了。

莫名其妙。

是什么纪念品吗？

我也是个脸薄的，被他拒绝就不敢再提，生怕他觉察到我的动机。直到一年后的今天，我依旧没能踏他家一步。

他还给这娃娃准备了枕放在自己枕边，够怪的……

确定母二人走远后，我吐嘴里的杏从藏之一路摸到燕归房间的窗前。谢天谢地，他没锁住窗，让我轻易地拉开窗翻了室内。

一丁可能逾矩的行为。

“？”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我依旧安静地躲在燕归家的杏树林里。

就在我以为今天要这么不而散时，燕归忽然开：“我以为我们之间是可以无话不谈的……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那天我们玩得很尽兴，还送了彼此心仪的礼。他给我买了一个大猪肘，我给他买了一个婴儿娃娃。算价钱是我亏了，那个躺下时闭，竖着时睁的仿真婴儿娃娃可比肘贵多了，也不知燕归为什么要这个东西。

每周日傍晚，燕归都会和他盲的母亲去亲属家见面吃饭。以往这个时候，我会目送他们离开院，然后回自己家去。可今天，我准备些不同寻常的事。

我憋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直到夜市，都不开心地扭看向另一侧的摊位。他也沉默下来，两个人默不作声地走到夜市尽灯火阑珊的地方。

我不明所以，扭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东西，意外地瞧见自己去年送给燕归的娃娃在床上。那东西正枕着小枕，上还盖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