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其枫嗯了一声，“别急着签公司演网剧，第一戏一定要慎重考虑，明白吗？”

温其枫这才从剧本里抬起来，正视段谦杨。

“看过《天才瑞普利》吗。”温其枫忽然问。

“你不会想让段谦杨试试吧。”衡止反应迟钝地参悟到了温其枫的话外之意，顿时觉嘴里的草莓不甜了。

“明白。”段谦杨浅抿双，眸底的波动一闪而过。

“我知，我也不一样。”

“那我或许应该提醒他，不要栽在像瑞普利这样的人手里了。”段谦杨丝毫不躲避温其枫的注视，他绷了下，没有笑。

“舅舅。”他叫住了埋桌的温其枫，放缓呼，轻声问：“吴岩为什么要把方友的工作搅黄了。”

衡止终于下楼了。

看着话题引到了自己上，衡止赶从温其枫手里抢回了剧本，放在一边，“上看完了，这段时间不是事多吗。”

“知了。”衡止应得勉，“再说了，导演不是你吗。”

衡止挑草莓的手指顿住了，“不会吧。”

衡止急得囫囵吞下嚼了一半的草莓，他想认真地和舅舅罗列怪异所在，绞尽脑后发现找不缘由，总之要让他与段谦杨演一对纠缠到死的人，这觉相当不对劲。

衡止心下一惊，登时骨悚然。

“这你没看明白？让你平时多看书，多看书……”

“是吗。”温其枫若有所思，段谦杨刚才的举手投足在脑海中一帧帧闪过，“这人上文人的孤傲劲儿，还真有几分吴岩的影。”

“不是，这，这很怪啊。”

上的伤隐隐作痛，他依然在回味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游戏，心不在焉地问：“年后就要开拍了，那吴岩定下来了吗？”

“关系还行吧。”衡止随回，他从果盘里拿了个草莓，坐一旁看着舅舅整理桌面，“剧本没给人看过，我自己都没看完。”

他放下手里的纸巾，耐心地解释了起来：“吴岩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格很孤僻，方友是第一个关心他，带他走去的人。同时他又是一个骄傲到了骨里的人，不可能拉下面求方友留下来，所以只能通过这手段达成目的。”

“某些方面来说，小止和迪基像的。”温其枫合上剧本，“玩，兴对谁好就对谁好，但是在他心里，谁都不值得留恋，所以他虽然朋友多，但从小到大一直关系很好的，只有一个。”

“舅舅——”

“签经纪公司了吗？”他问。

段谦杨，“值得思的一片。”

温其枫扭正打算说教，只见衡止一脸正经的模样，便不好发作。

温其枫低轻笑，像是看穿了一切那般摇摇，又开始看剧本。

前的这位男生，与刚下楼时的气质似乎判若两人。

“他希望方友过得好，但是不希望方友离开他之后，也能过得好。”

“年后就要开拍了，你能不能对事业上心？”温其枫忍不住火，“都这时候了，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没看见网友说你，演什么都像大少爷？”

段谦杨往楼梯看了一便匆忙移开，他站起，在衡止疑惑的目光中鞠了一躬，“我先走了。”

温其枫挑眉，反问：“你不想？”

“没有。”

“导演是谁都一样，你还指望我帮你演戏不成？”温其枫奇。

他不知段谦杨是怎么到上一秒还在寻作乐，下一秒就能让舅舅到孤傲的。

温其枫颔首表示知了。

温其枫盯着他的脸看了良久，余光探见剧本上吴岩的台词。

没有我，他的日凭什么好过。

“没这个意思。”衡止言又止。

“还没，有难。”温其枫随手把桌面上吃剩下的包装袋扔垃圾桶里，扭问：“就刚才那个同学，段谦杨，跟你关系很好吗，你有没有给他看过剧本。”

温其枫缓缓朝他看去，“我能说什么，倒是你，快两个月了，剧本还是空白的，看完了吗？注释呢？人小传呢？”

“怎么就走了，舅舅，你跟他说什么了？”衡止愣愣地看着段谦杨的背影，抱了个腰枕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说不上来。”

衡止放弃了，他把果盘放回茶几，不经意瞥见了沙发折角歪着摆放的抱枕，早晨的场景仿佛重新浮现在前。

居然全被段谦杨说中了。

他当了几十年的导演，大多时候挑演员，讲究的是演员与角之间的契合度，而这契合度通常会产生于一瞬间，所谓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