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在怪我。”段谦林斩钉截铁地说。

“你有喜的人了是吗？”

“我不……”段谦杨吞了下文。

月似钩，圈里大家最去的场，原因无他，清净，私密好，旁人不来。

“听说谭二哥和他相好几年前就搞上了，可我一端倪都没看来啊，齐佑国也和这事儿有关吗？”

“谦杨，这事过去都快一年了，你什么时候能够翻篇？”他忍不住问。

“关键是他家里人居然同意了，果然是谭二哥，从小到大都这么。”

段谦杨心漏了一拍，“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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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比起儿，他们更自己的家业。”段谦杨皱起了眉，话锋一转：“而且，既然你觉得同恋没什么，为什么不敢告诉他们，而是要推到我上？”

“我没有。”

段谦杨面微沉，在段谦林看破不说破的神情中，把塑料杯攥得变了形。

“能让浪收心，衡少，你这位小同学不简单啊。”一位穿得哨的男人笑着打趣，“怎么着，您也打算学谭二哥那样，公开柜，与家里叫板？”

“谦杨，我也不过是替你提前承认了，你不可能把取向瞒他们一辈，比起同恋，爸妈甚至更不能接受你娱乐圈。”

“运气好。”

咖啡的取餐令，左边是【皆景】，右边是【及时止损】。

衡止喝下一小低度数的气泡酒，不悦地说了句没吵。

“但是你以前什么事都告诉我，现在不这样了。”

衡止与谭二不一样，一来他没有足够的底牌，二来，他与段谦杨本不是恋人关系，何来柜一说。

“嗯。”

段谦杨低下，看着杯上贴着的标签，心情坠至谷底，竟然有想笑。

谭二为了林把家里闹得人仰翻的事，在圈里是人尽皆知的“秘密”，没人敢在当事人面前提起，私底下却都多少有些佩服谭二的勇气。

“喜建立在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他说，“我知你今天找我就是想问这些，哥太了解你了，你前段时间向我打探SM的时候，我就猜到你迟早会刹不住车。”

段谦林如坐针毡，他可以灵活理各疑难案件，却唯独不知怎么面对自己的弟弟。

段谦林自己有些心虚，段谦杨不责怪也不亲近的态度，比真动肝火砸上他几拳还要让人难受。

“哦——”段谦林拖长尾音，“那让我猜猜，你找了个sub对吗……你应该是dom的吧？”

“我的取向，应该由我选择什么时候告诉他们，还有……”段谦杨顿了顿，好像觉得很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同恋？”

“去你的，别在我面前提这事。”衡止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我犯得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吗，玩玩而已，谁当真了。”

段谦杨没说话。

“早几年你才几岁？他跟咱从来就没一起玩过，那一伙人的恩怨，你得问你哥去。”

段谦林站起，走到段谦杨后拍了拍肩。

“哟，你们这是吵架了？怎么这么没力见，把衡少惹得不兴了。”

自从与段谦杨确立了ds关系，衡止还是第一次来月似钩，朋友们都调侃他转了。

衡

气氛再度陷尴尬。

“我没有。”

“听说温其枫不用新人，谦杨，你很优秀。”

“我只是不知怎么面对我自己。”段谦杨说，“况且我已经长大了，那蒜的小事有什么好说的，难你想听我每天汇报，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同恋吗？”

衡止在熟悉的环境里，看着熟悉的朋友们，心里还是郁闷。

“哥，我们能不谈这件事了吗，你知我从来都没有怪你。”段谦杨木然地回过，话里没有任何撒谎的成分。

“谦杨，这话骗骗自己就行了。”段谦林耸耸肩，“你敢说自己不是吗？”

“我……”段谦林找不到说辞。

他接着把自己的空咖啡杯段谦杨另一只手里，“不用害怕，你是同恋，再怎么躲都还会是同恋。如果你真的有那么动心——谦杨，成年人了，没人喜玩那些弯弯绕绕的，不清不楚的开始，只会有不清不楚的结局。”

段谦林喝完最后一咖啡，晃着杯里剩余的冰块，慢悠悠地说：“你知同恋之间有一直觉，是能觉谁也是同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