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么……”北原晴斗冷笑一声，：“你到底知不知，你那天的举动会让你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观月初慢慢蜷起双，将脑袋支在膝盖上，好一会才摇了摇，用极轻的声音：“我还不能走。”

看着少年柔婉的笑容，北原晴斗实在难以说什么责怪的话，转而冷：“那个不二周助胆确实大，竟然敢在完全不了解对手的实力之前就连让五局。呵，如果你无恙的话，哪怕他如有神助，也再无翻可能。”话罢，他又冷哼：“自以为是的报复，不过是场笑话而已。”

观月初玲珑剔透的指尖在这刻忽然颤了颤。他眉低垂，好长时间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清楚自己的状况……”观月初毫无血的苍白嘴角微微弯了个细微弧度，将自己的手覆在了北原晴斗的手上，安：“所以不要担心，我真的没事。”

看来……他还是怕吓到自己。

观月初想到，在都大会的时候，乾贞治曾经带着讽刺意味的夸赞他的数据很厉害，而那时他说并非如此。

“呀！”刚在旁边替他取下吊瓶的护士平野惠见状，喜：“观月君醒啦？我这就去喊北原医生！”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去。

相信圣鲁夫的未来罢了。

转看向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他又慢：“他们还小，何必让他们来承受人生中这份失败的负罪呢。”

“他们还小？怎么你年纪很大吗？”北原晴斗被他的话给气笑了，“他们不能承受，那你就拿命来替他们承受吗？！”

“赢了又如何呢……”观月初轻轻靠着枕，叹：“即便我赢了，野村……也不是手冢的对手。”

北原晴斗看着他许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所有涌在的话语全数化作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我没事的。”观月初轻声。

梦里，他轻轻推开了回忆中那扇半掩的古旧木门，仿佛觉得自己宛若于这千载回的漂泊岁月里，再回当年那片飞絮濛濛，垂柳阑尽日风的西湖畔。

“为什么？”北原晴斗不禁问：“不错，就读圣鲁夫，带领圣鲁夫网球成为全国冠军的确是阿初当年的心愿，但你们现在已经无缘全国大赛，你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

观月初勉坐起，略略扫了一圈周围环境后，又心生疲倦的合起了双——他又回到这里了。

时间在两人的寂寂无言中悄然逝去。

不知过了多久，北原晴斗终于开低声：“跟我回德国吧，雷特鲁教练一直都很疼你，他一定会联系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疗的。”

看样……他睡了很久。

……

“丫。”

“将军不必多言。目下狼烟四起，人命轻如草芥，多少百姓离失所，家破人亡。再者若叛军南下江淮，后果更将不堪设想。今日若舍妾一人命可换得几家妻女相聚，母团圆，纵是死又有何妨。妾知此行一去难回，便请将军今夜以茶代酒，为妾送行吧。”

他只是……

然久盛必衰。前景象骤然崩塌，烽火席卷洛，战直潼关，二十万将士白骨累累，山河就此破碎。

“醒了。”他走到床前缓缓坐下，“好些了吗？”

“二娘，此行九死一生，今次一别，怕是日后再无机会相见了。”

烛火摇曳，帐内残影憧憧，他依稀听到了自己记忆中，熟悉又久远的声音。

缓缓抬手扶起额，他再一次声：“他那么护你，要是知你如今这副模样，他的心还不得疼死么。”

画船载酒，急繁弦，玉盏传。飞台上，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

观月初慢慢睁开，一位穿白大褂，着金丝镜的俊秀男人就现在了他面前。

歌舞升平，万国来朝，无数文人墨客齐聚此，天下无不盛叹之。

多年前的往事开始一幕幕浮现前，北原晴斗别过，俯将双肘撑在大上，闭许久，才又：“……当初我答应过阿初要好好照顾你，如果你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他代？”

观月初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的时候，目便是窗外刺的光。他微微蹙眉，下意识伸手挡住了这大片日光。

平野惠去没多久，他就听到走廊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本以为那人要推门而，却不想他在门驻足了好一会，才将房门徐徐推开。

没有理由么……

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又有些重，他呼气，沉默半晌，语重心长的：“我知你从小就很懂事，但你别忘了，你也只是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