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发颤的妇人上前抱过女儿，小声安抚着：“妞妞别怕……”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已无所谓了，可她的女儿……且不说能不能熬得到平安长大那一日，纵是长大之后，等着妞妞的又会是什么呢？

柳珂巷里的那位“员外”从未过真容，莫不是……

女人见哀求无望，心中恐惧极，抓起手边的木凳，爬坐起，追上去朝着男人上砸了过去。

莫名其妙挨了打，心里少不得犯嘀咕，待回来的路上仔细回想那位郎君骂他的那些话，心中不禁就生了一个猜测。

此时跛脚妇人端着一盆来，捧到他面前，低声说：“净手吧，饭菜备好了。”

上滴着的妇人回过神来，惨白着一张脸后退了几步，初的夜，冷得人发抖。

妇人咬牙关忍受着他的拳打脚踢。

周家村内，此刻并不平静。

里正刚骂骂咧咧地回到家中，半边脸上还有着未消的红。

“官差？”攥着铁锹的男人皱皱眉，却并不慌：“我去看看！”

“你也给老找不痛快是吧！”男人怒气更甚，一把拽起小女孩就朝堂屋外走去：“看来上回的记还不够！老今日非打死你这赔钱货不可！”

妇人脸麻木地蹲下去，拿抹布地上的。

“！这个时候过来碍的什么！”

他不明所以却也连连赔罪，不知是何时开罪了这位郎君。

……

外面的声音混嘈杂起来，有火光映亮了夜。

“别打阿娘，别打阿娘了！”

“让你没听见是吧！”男人一脚踢过去，似要将今日在城中遭受的待遇全发到面前骨瘦如柴的妇人上。

而老栓丢的那个“好货”，听说原本正是要送去柳珂巷的……

他去贵人府上言明此事，话还没说完呢，却遭贵人府上郎君一顿打骂。

小女孩哭叫挣扎着。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从外面跑回来，并不看妇人和女孩，气吁吁地：“外来了好些像是官差打扮的人！”

而今老栓夫妻不见了，那“货”也逃了——

“爹，事了！”

妇人抱着女儿，下意识地抬看向院外，火光也映了她那双枯寂的眸中。

然而泪却止不住地砸下来。

旋即，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微一抬眉，若有所思。

亲生的女儿也能拿来换银，在这个窟般的村里并不是没有先例。

他今日带着银城去见贵人府上的事，刚说了没几句，便有一大耳的锦衣男走了来，事言说那是府上公，他刚要行礼，便被那公一脚踹在心窝，又掴了他一耳光，冲他破大骂起来。

“娘，你怎么又惹爹生气！”少年埋怨了妇人一句，也跟着跑了去。

想着这些，里正坐在凳上，心中生了一个猜测来。

正心烦不已的男人抬手将盆掀翻，全洒在了妇人上。

男人的脸登时沉到了极，丢开了小女孩，抓起了门边的铁锹。

一个六七岁的女童哭着扑过来抱住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