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不要学啊，这是不好的行为。”

“我说了没有！”

“……”胡英俊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他掀开被，摸到天台门边把灯拉亮，又走回胡英俊边。

他这才看清胡英俊灼灼的目光。胡英俊黑的珠发亮，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呵，你哪是想问我亲过嘴没，你是想问我怎么亲嘴，亲嘴啥觉。”肖兵嘲笑他那小九九。

小兔崽，臭小，梆的便宜儿。肖兵在心里骂。

“可是，肖兵，我现在就想知。”胡英俊的睛太亮了，肖兵清楚他这直白骨的神意味着什么。

“收了啊，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可吃了好一阵，我天天冲糖喝，早上喝晚上喝，睡觉前还喝，走路都不打飘了。”

“……嗯。”胡英俊支起，看着他，小声说：“所以怎么亲嘴？亲嘴，什么觉？”

“嘘嘘嘘嘘嘘——哎你凶个什么劲，不知的以为是我在小树林和人亲嘴。凶也不到你凶，我爸都不。”

“等你……以后会知的，你机会多着呢。”

肖兵琢磨琢磨，觉得不对劲，今天的谈话不对劲。他一把扣住胡英俊的肩膀：“哎？你是不是在学校和人搞对象了？”

倒是胡英俊翻过来，小声说：“我真没亲过，我不来。”

但过于诡异了，裹着被其实一丝不挂，躺在地上睛都不眨一下的半大男孩，和已经开始长白发的，愤怒的握拳的站着的中年大叔，远看有一儿下海遇到老来嫖的氛围。

“我不都说了，没有。”胡英俊挣扎，肖兵又问：“你有喜的姑娘了？和人家姑娘亲嘴了？”

“……难是你和人小伙？”

这是个死倔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倒打一耙的臭兔崽。

“这不是你情我愿吗？既然谈恋搞对象，这不是很正常吗？就亲个嘴……又没有，别的。”

“哎呀，没有。”胡英俊声音小了。肖兵脑瓜几乎冒火。这小，怎么就不知好好学习呢！竟想啥啊一天天的！

“……嗯。”

“嗯，好。”肖兵望天。

但他还有问题要问，于是他说：“学校里有些人真搞对象，谈恋了，他们会在小树林里亲嘴。”

于是肖兵沉默着躺回被窝。

“那你亲过吗？”胡英俊的气息吐在肖兵的耳朵上。邈远的天变成了不见底的一潭死，肖兵哈了气，肺里盈满。

肖兵说：“好奇啊？”

肖兵很气愤，声音大得小半个乡里都能听见：“正常个，你们是学生，学生该啥！亲嘴，亲着亲着就不知天地厚了你知不！你们老师真是枉为人师，这都不拖去打一顿！”

他躺在死里，看着这个死兔崽，一动不动，波纹却在他的下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