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克，你遇到什么了？」他手中的酒杯，薄薄的冰凝结在杯缘，往内扩散。你遇到谁了？凯亚想。

酒庄主人的模样停留在那一日，衣着依旧、束着红发。月光浸透他的，显后方的宅邸，正是克利普斯生前住的楼房。

前场景太像那一天了，父亲半透明的影逐渐溶解在清晨的光中，迪卢克喊：「父亲！别走，求求您，别走！」

梦境很长，记忆随翻飞的光影过一年又一年，从他被克利普斯抱在怀里，无忧肆意的童年，到他成为骑士，父亲给他的赞许和期待。梦里也有凯亚，父亲牵着他和弟弟的手，在他们成年前踏上离开蒙德的旅行。

「父亲，我们成功了。我们……」少年骑士嘴里的话还没说完，震惊地看着父亲轰然倒下。他目睹克利普斯的逐

「迪卢克。」他抬看见了苍白的鬼魂，月辉映之下散发着晦暗的光。那是他的父亲，克利普斯。

「父亲？」迪卢克试着呼唤他，嘴颤抖：「您可以靠近些吗？我想看着您。」迪卢克往前走了几步，克利普斯却对他摇。「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克利普斯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受伤了，小卢。」

一缕光线自地平线升起，刺的光芒穿透克利普斯的灵魂，他的从手脚开始，一一滴渐渐地消失了。「天亮了，你该回房间去了。」克利普斯说着，就像只是在叮嘱晚睡的孩赶上床。

父亲想为他的成人礼庆祝，迪卢克想，他们已拥有很多，一个平凡的生日也不错。回家的路途并不远，起初一切安然无恙，直到车队遇上袭击，他的信念与使命，连同所有彻底支离破碎。

「我希望他来找我，如果他真的能看见我的话。」迪卢克盯着濒临破裂的酒杯，低声答。

看见父亲的影坐在房间内，迪卢克并不惊讶，反而对他展笑颜。克利普斯也对他笑着，柔声说：「迪卢克，该起床了。」

大概是太久没有好好睡，这次迪卢克直接睡过了整个白天，等他睡醒，天已暗，夕正要落下。窗是开着的，橙红光辉斜照来，衬得卧室调温。

还没待他看清楚，冰冷的气息袭卷而来，他浑发寒，再睁时背已经抵着墙面，距塔楼边缘几公尺远。父亲与他保持着距离，似乎不愿太过接近他边。「迪卢克。」克利普斯看着自己的孩，温和说：「待在这很危险的。」

克利普斯说要带他们去看更远的世界。

迪卢克再开时，忍不住哽咽：「父亲，我好想您。」克利普斯微笑着，面容哀伤。「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迪卢克。」

迪卢克站在城楼的塔上，他连续来这里很多个夜晚，却不知自己作何期待。听说鬼魂只会现在愿意看见的人前，他望着栏杆到地面的度，如果摔下去必定粉碎骨。混的思绪铳斥脑海，神情恍惚之间，迪卢克听到了一声叹息，冷风拂过他的发梢。

他以为自己不会睡着的，但撑着到了极限，稍有松懈，疲倦随即袭来。这是他几个月、甚至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他有好多的问题，他想问克利普斯这样持续多久了，若这些日他看得见自己，为什么不早对他现？他想与父亲说话，任何事都好，只要他能留下来、待上更长的时间。

【二】往事

迪卢克朝父亲伸了手，他想离克利普斯再近一些，不知不觉踏在栏杆上，半个倾斜在空中。

战斗将他们磨练得健，挫折或痛苦不再轻易侵扰他们。

晨曦毫无保留地照在他们上，迪卢克一直到昏过去的那一刻，仍拼命盯着克利普斯在金亮光下的笑容。「我不会离开的，小卢。快睡吧，我的孩，你需要休息了。」

父亲总是对他微笑着，从不吝惜赞扬，他锻炼、战斗、挣得荣誉，所完成的都是他与父亲共同的理念。其实克利普斯不曾要求他什么，但迪卢克知，他足以令父亲骄傲。好胜心，还有一份打破怀疑的不甘。他的父亲如此优秀，却无法被选为骑士。他必须得更好，让目击者心服服，也包括那些不曾肯定父亲贡献的人。

迪卢克震惊地盯着他，一时动弹不得。克利普斯没有说话，平静地望着他，如同往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