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二会撕了我！”诸葛均说。

“孔明？孔明！”庞夫人握住诸葛亮的手腕，又去扶他坠落的。

诸葛亮又昏迷了，这是必然的，庞夫人对此早有估计，她甚至知，诸葛亮不会好了，因此不再让诸葛均熬药了，只让他盯着诸葛亮不要总是摔倒。

诸葛均格外聪慧的悟了其中意思。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兄长的离去，也不代表他心里毫无悲痛。可是这是兄长的选择。诸葛均告诉自己，那些经历没人能受得住。

“姜维死了。他参与了钟会谋反，失败后自裁了。”庞夫人说。

“兄长，等你回到自然里，可不要留在我书房前的竹上！”诸葛均在一日想起这事，趴在诸葛亮耳边大喊，“别看着我课业了

他在诸葛亮面前晃晃手，诸葛亮全无反应。诸葛均在一旁叹气，人都要死的，怪也会死的，没什么是能永远留住的。

庞夫人门一看，就知诸葛亮的病情更重了。庞夫人走到近前，看一旁的诸葛均表情就知，瞒不住了。

“回来！”诸葛亮叫。诸葛均的脚仿佛不是自己的，就这么听着兄长的话挪回去了。

他们都知彼此，珍重互为家人的彼此，也正是如此，诸葛亮打起神，撑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如今庞夫人提起过去，大概是要随他去了的意思，诸葛亮拍拍了庞夫人的手背，他已经长这么大了，庞夫人也是时候要放手了。

诸葛亮小时候和庞夫人一同跟随叔父来荆州避难，对彼此最为了解。诸葛亮有时会想，庞夫人真的不知那些药方没有用吗？他二是极其聪明的狐狸，能把细碎的家事理得井井有条，能在世把家人看护周全。这就是说，这么聪明的庞夫人，一定是最了解诸葛亮的人之一。

总会馅的。庞夫人心里清楚，只是真到此时，她也不会因为事前有过准备而减少一丝心慌。

“二……”诸葛亮一声，庞夫人就止住他的话语。

“我计不成……此乃天意……”庞夫人说。她已经全听闻全都告知诸葛亮。

“死前可说了什么？”诸葛亮问。他格外冷静，相较庞夫人的冲动，好像姜维是与庞夫人更亲近一般。

葛均想跑，脚一直往门挪。

“二……”诸葛亮叫住庞夫人，“我没事……不会有事的，告诉我吧……”

诸葛均捂着嘴，绝不让自己说漏姜维之死。

“我知你要问什么。”庞夫人说，她半蹲在诸葛亮床边，温声回忆说，“你刚跟我来荆州时，就这么大的狐狸。尾也就一条，还总是十五就腹痛。”

诸葛均知这个任务简直就是庞夫人随布置的。他们都见到了诸葛亮的症状，在那天庞夫人哭着从屋里来之后，诸葛亮就完全起不来床了，他甚至看不见东西了。这是怪放弃生命的一个症状，他们都知诸葛亮承受不住人类情的侵扰，人的生命逝产生的重压和姜维去世的打击。这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庞夫人开，便是希望诸葛亮自己选择去留。

庞夫人瞧诸葛亮样，没有激烈的情绪，反而自己带了哭腔，“他给蜀汉后主写信，日月幽而复明，被人翻来，成了谋反的证据。怪们都说，他是诈降，谋而后动，可惜天命不在。”

这就是有事了。诸葛亮心里一沉，那浮在心的慌终于还是落地了。

“后来，你就长大了。也有三条尾，自己住在竹林里，过自己的日，多清闲的日。不用理什么事务，不用走人情，不用担心天报应。”

庞夫人比划着大小，还不足诸葛亮手臂长，“别人家的孩都长三条尾了，你就一条。那时候我真害怕，你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