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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下颌弧度流畅利落。
沈知让很好的结合了她的所有优点,而女气的地方又被沈临徽的五官特色所中和,他的母亲美得仙姿佚貌,他英俊得无可挑剔。
墓碑上放着一束白色洋桔梗,因为两人都是空手,所以来的路上一直心存疑惑的黎念慈有些讶异地看向沈知让。
“我拜托裴衾做的,”男人垂下眼,拨了拨墓碑旁及膝的杂草,让碑上的字能够露出来。
“我赌不了沈醉的想法,也赌不起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沈知让擦了擦石碑上的灰,淡声道,“如果我不能来,至少今天我还是完成了约定的一半。”
黎念慈闻言哑然。
被擦干净的墓碑露出原貌,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宗族谱系,只有孤独的“秦殊”两个字。
“永恒的爱,”沈知让颇有些讽刺地看向黎念慈正摆弄的那束白色洋桔梗,“她到死也没有得到这种东西。”
“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因为她把最真挚的爱,一半给了她养的那些花,一半给了她的儿子。”
沈知让口吻平淡,仿佛再说一个于己无关的故事。
“所以我还了她二十四年的洋桔梗。”
最后一丝夕阳坠落,海风逐渐喧嚣,凉意四起。
沈知让制止了黎念慈想要清理杂草的手,“不用管,她这辈子活得太寂寞了,有些花花草草陪着会热闹些。”
黎念慈收回了手,“也好。”
他有些哑然,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即使见惯了死亡和悲剧,在这种时候也一时间没了下文。
气温转凉,黎念慈下意识行为快过话语,蹲下身替人围紧围巾,将临时塞进口袋的暖宝宝撕开捂住,感受到发热起来后放进沈知让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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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
他蹲在仰头看向沈知让,从沈知让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昏暗光线下男人极长的扇子似的睫毛,睫毛下是蜜糖般浓稠的深琥珀色瞳孔,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微弯,眼中一片柔色,里面只倒印着沈知让一个人。
沈知让有些恍惚,他莫名有些理解起秦殊在明知道沈临徽举止不端的情况下还脱离家族硬要跟人私奔的原因了。
“手怎么这么凉,”长相过于优越的年轻首席抿着唇,声音里是不假的担忧,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催着沈知让要离开的意思,而是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到男人身上,笑着说,“沈总怎么跟个暖不化的小冰块儿似的。”
作为一个医生,黎念慈比任何人都清楚继续呆在这种潮冷的地方对沈知让的不利,但他做的只是沉默地陪在他身边,无声尊重他所有决定,在他冷的时候给他递暖宝宝、披外套。
沈知让沉默着垂下眼帘,乖顺地接受他的摆弄。
“......你对每一个患者都这么好吗?”
他的声音又哑又轻,散在风里,黎念慈没有听到,“什么?”
沈知让摇摇头,正欲说些什么,手上又被塞了东西,他低头看,是一朵淡黄色的小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