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看得心，只恨不得自己去为人上一，所幸还未将自己来意忘净，便将家中之事与吕真人说了。待所求一应符箓备齐，已是日薄西山，那白净净的玉人捧着东西要送谢云到山下，被吕真人哼笑着拦了，只一味谢云下山去。李忘生闻言，只得将东西奉与谢云，接间碰到一儿清冷腻的指尖，却似是在谢云心下了簇暗火。

这纯观依山而建，自有些世外独立的意趣，谢云颇有兴趣地赏着山景——他还未曾在此般盎然之时来过观中，往常几年皆是冬日祈福随长辈同行，自然也未尝见过日观中竟有此盛开梨如雪之景，一时看得新奇，起了兴致，信步朝梨多行了几步。

好容易捱到第二日，谢云一早便寻了件新衣，牵了要再往纯观去。谁知家中又有谢将军旧日同僚前来拜会，一来二去已过了午膳时候。谢云急匆匆要门，一了门却又被人拦下：“谢兄！谢兄！”谢云皱眉一看，却是李重茂在车里朝他挥手。他总算想起前儿二人约了昨天去瞧那牌，可他现下又哪有心情去看什么劳什的小倌，说了句“我还有旁的事”就要走。李重茂忙跑下来拦他：“谢兄，你已经唬了我七八次了，这次小弟我可是了大价钱买下了没开封，怎么也要拉你去瞧瞧，不信你还说不好。”谢云被他死命拉着，推推搡搡往玉楼带，心里倒存了些隐隐的想法——万一呢？万一昨儿只是自己太久没赏过旁的颜，多瞧瞧便能灭了那朱砂的火呢？

恍惚间离山回城，谢云倒像是中了那朱砂的蛊，家中应付了谢夫人，又草草用了些饭，那艳颜还在他前灼灼地晃。

林中却忽地转个人影来，穿着约莫是个小，十六七的年纪，宽松袍下却隐隐一副袅娜纤细的形，正执一柄木帚清扫落。似是听他脚步渐近，小便回向他一望，竟是双瞳如剪剪秋，两颊似滟滟月，鬓间半分残雪，额中一红。

怎的这般勾人？谢云暗啐一声，复又去练了剑法，这才渐将那影挥去。谁知临睡沐浴之时又记起那指尖滋味，下那话儿不由得抬了，谢公恨恨伸手去，直得那发疼，总不利，心火难消，不外如是。

谢云瞧着天地间那朱红颜正痴着，脑后便挨了一拂尘。吕真人半笑不笑地拿话问他，“盯什么呢？”谢云这才回神笑：“师父什么时候找了这样一个妙人来观中侍奉？”吕真人闻言斜他一：“忘生可是我正经收的徒儿，你那还是收起来，别打他的歪主意。”谢云忙叫屈喊冤，说话间那小仙人已近前行礼，谢云虽碍于吕真人在场不敢造次，一双桃却不错珠地盯着人看，直盯得人羞红了耳朵，偏不去看他。

梯拾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