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叹：以前我的手也是这样的。

“那就住在这里吧，等过几天，过几天再送你去镇上。”孔大鹏眯着，看着外乡人。

烦的心思。再加上他衣服上、上还真是灰扑扑的，好像不久前真的倒了霉，摔伤了脑。

“！”孔大鹏不耐烦地答，然后走了去，带上了门。

然后大黄狗连叫也不叫了，夹着尾灰溜溜地缩在一边。

大黄狗却怪得很，平时吃饭狼吞虎咽，这时却靠近也不敢，盯着剩饭，吚吚呜呜地缩在一边。

那外乡人面迷茫之，又听孔大鹏这么说，便：“我可以住在这里。”

听到“姊姊”一词，曾红棉的心脏忽的怦怦起来，他叫得那么顺又亲切，好像着来似的，一时间曾红棉脑里想的事也磕磕绊绊起来。

“吃吧，吃吧！”孔大鹏声，夹了一筷菜放到外乡人碗中。

那外乡人动起了筷，他们也开始吃起来。他们吃饭丝毫不讲究，狼吞虎咽，饭菜的油落到桌面上。曾红棉吃了一会儿，才注意到那外乡人温吞斯文的动作，用筷的速度也慢，放在嘴里嚼的速度也慢。这边孔大鹏已经去了半碗饭，那外乡人的碗里还是满的。

那外乡人“嗯”了一声。四周漆黑一片，蝉声嘈杂，看不清人的表情。曾红棉怕他城里来的，脸薄，便多说了一句：“大晚上的也看不清谁是谁，你放心洗好了！”

那条大黄狗一直躲在角落里，夹着尾，一声不吭，一直盯着那外乡人小声“呜呜”叫。孔大鹏被它惹得烦了，一脚踹了过去，骂：“叫什么叫！小畜生，烦死老了，去！”

曾红棉将房间收拾来之后，便引那外乡人去院的井边，打了一桶上来，：“我们洗澡都是在这里的，你直接用井里的就好……我给你拿了巾，你先穿俺老汉的衣服吧，你放心，都是净的。”

“住在这里……也好。”曾红棉觉得丈夫说的对，现在已经是下午，太都快落山了，这么一去镇，恐怕今晚便回不来了。

可他已经不记得他从哪里来的，要怎么回去呢？

一顿饭毕，收拾碗筷时，曾红棉看到那外乡人并没有吃多少，一碗饭剩了大半。曾红棉以为是城里人吃不惯她的茶淡饭，有些羞愧，将剩饭菜都倒给了大黄狗。

曾红棉得了应，不好意思地回到屋里，脑里还浮现着白日见到的外乡人俊朗的面孔，便看到孔大鹏一邋遢汗臭地朝她走来，要往门外走去。

“不行，”孔大鹏摇晃脑，“上镇太远了，现在去了，晚上都回不来……”

她又注意到那外乡人的手，雪白修长，肤净得没有一丝伤疤和老茧，吃饭的动作赏心悦目极了。再看自己的，指甲又厚又脏，手掌布满茧——更别说同样是男人孔大鹏，那手真是难看死了。

曾红棉便说：“我们可以送你找镇里的警察，对，那帮人办法多的是！”

那外乡人接过她递来的衣服，手掌也自然而然地盖上了曾红棉的手指，听闻此话，也轻笑了一声，像个小羽一样勾人心弦，：“嗯，谢谢姊姊。”

“我晓得的。”

“你嘛去？”曾红棉问。

因为那外乡人留在家里过夜，曾红棉便多烧了一些饭菜，端上桌，喊几人一起落座。农村人的晚饭朴实、分量大，尤其是他们夫妻俩，由于一直要下地活的关系，饭量格外大，米饭满满地堆成一座小山。曾红棉给那外乡人也盛了十足的饭量，递到那外乡人手里，外乡人一只手捧着碗，一只手执着筷，迷茫的神。

她想，也许城里人都是这样的，斯斯文文。

曾红棉心里可怜他，便安了几句。

“你……你小心，莫掉井里去了。”

日逐渐西沉，天光蒙蒙暗下来，地里活的村民也陆陆续续回了家，家家烧起灶火起晚饭，闷的空气中弥漫起一饭香。

夜重，被树林所包裹的三村连月光的照都少了。然而四

夜，收拾了碗筷，天也全然黑了，孔大鹏将屋中的电灯亮，昏昏的光引了外面的小飞虫，摇晃闪烁的影投影在墙上。夫妻俩一商议，将老母的床收拾来给那外乡人睡，他们与老母挤在一个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