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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当然清楚!我——」辛茗大声回着,但说完後,却又有些心虚。
他真的懂梅凌寒吗?他入山数十年,其实与梅师叔根本没见过几次,亦没说过什麽话,他对师叔的了解,也都是从旁人的只字片语,他不断打听中累积起来的。
「喔,那你跟那些人也没什麽两样啊。辛茗。」
「我、我……」不对,他跟那些人不一样,他从不会随意诋毁、否定梅师叔的成就与辛苦。
但他又真能这麽有自信地说出口,说他不一样麽?他又有什麽资格……
察觉到辛茗的迷惘,那声音轻笑了声,接着天突然黑了。有一片鸦羽划过眼前,又一片一片羽毛落下,有白有黑,辛茗眨眼,原本恢宏大气的大观门长廊消失,正茫然间,只见飞羽化作碎光消失,他人站在一处小丘上。
天灰蒙蒙的,远方有数座连绵的大山,近处是一片房舍稀少、田地看来荒芜的村庄。
也分不大清楚是什麽时候,天sE昏暗,飘着雪,很冷很冷。
这里是辛茗从未有印象之处,他想着,我怎麽会突然到这儿呢?还有刚刚那声音、那些羽毛……
「凌寒。」还来不极细想,又有人突然喊了出声,却不是喊他,辛茗一震看向下方,只见山丘下有一名少年正看着他——不对,少年是看着他身旁一株已经枯Si的梅树。没来由的,辛茗发现少年眼中并没有他。
辛茗楞楞地看着少年,对方年纪看来不过十三四岁,五官跟梅凌寒很像,但更年幼些、更瘦些,而天这麽冷,他却穿得极少。
他也叫凌寒麽?他不冷麽?
「伯父。」少年回应呼喊,转过头看向来人。
远远走来一名中年男子穿着粗布衫裹着厚棉袄,眉眼温和,看来是名农人,奇怪的是,这土丘不过两人高,辛茗就站在上头,离他们很近,男子似乎也没看着辛茗,兀自向少年说道:「你又来这儿了……不是叫你中午来我们家吃饭吗?」
「谢谢伯父,不好去打扰,上次伯母才念过您的。」少年垂眸,轻声回应,「我也有做好饭了。」
少年指着一旁的布包,「捏了些饭团,够吃的。」
「哎,伯父那里差你一口饭?你也知道你伯母那人,就嘴巴坏,心肠软,别把她的话放心上。而且你那里有些什麽,当伯父还不清楚吗?」男人去解开布包,就见里面那饭团看来着实可怜,真正的白米饭没多少,跟不久前梅凌寒做给他吃的那种是天差地远,都是些粗粮凑成的,也就两个不到半个拳头大,怎管够一个孩子吃饱。
「你吃这样怎麽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