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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不清楚,他想知道。
但锦暮云似乎不想让他知道,伤心害怕得颤抖後总是对自己敏感的反应只字不提,连吃药也会躲着他,在夜深时下床到厨房去吃药。
除了顺着锦暮云的意思装看不见,陪在对方身边外,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艾菲和邵子心看上去跟锦暮云挺友好的,这两人可能知道关於锦暮云情绪不稳的事,他想问,只是锦暮云那藏着躲着病情的样子令白塘不得不却步。
他其实真想求证的话根本不用多想办法,一个电话打给跟锦暮云血脉相连且关系融洽的锦春树就好。但自己擅自打听真是好事吗?锦暮云会不会得知後不开心?
白塘头痛极了,他就这件事已经烦恼很久了,从未在一件事上花如此多的时间心力思考的他很迷茫。
白塘停了谈话,思考着下一步。
同样地,艾菲也在思考。
艾菲长得高挑,她垂眼观察着白塘,他看起来跟锦暮云关系很融洽,不知道他对锦暮云的病情了解多少,又能应对多少。
交待工作和收拾东西用不了多久,在锦暮云随时都会出来的情况下,两人采取的行动惊人地一致,他们掏出了电话。
先交换联络方式再说。
艾菲笑咪咪地问道:「你有玩ig吗?」
白塘加上了艾菲和邵子心的帐户。
艾菲在社交媒体上挺活跃的,有很多孩子老婆的相片,一眼扫下去满满都是出游记录;而邵子心完全不发照片和动态甚麽的,活像一个僵屍号。
「我很喜欢拍照留念的,」艾菲向下滑啊滑,跟他展示诊所三人的照片,「之前在澳洲也拍了不少。」
照片里锦暮云已经没有大学时期的粟发了,也不太笑,每张不是绷着脸,就是自顾自摆弄着器材的。
表情最生动也只是抱着大狗狗摇牠脚脚时勾勾嘴角。
白塘看得很仔细,指尖戳着相片里锦暮云有些苍白的脸孔,不知道在想甚麽。
「暮云有没有跟你提过澳洲留学时的事啊?」艾菲见白塘入神,问道。
「他没怎样说过,就是有提过在农场玩得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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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是他不想你知道他死活骑不上马,不容易骑上了,刚跑两个圈那匹马就把他甩去池塘的糗事哈哈。」
自小在农场跑着摔着长大的艾菲显然是觉得有趣,就差拍手耻笑,白塘却没笑:「那他有没有受伤?」
「嗯?没有啊,当时我和子心还有录像呢,就是暮云刚从池里爬上来,头都未擦干就脸红红地威胁我们把东西删掉,底片现在只是他有,」艾菲眼珠子一转,「你就让他给你看看,説説在澳洲时的趣事呗。」
白塘想了想,觉得是挺好的机会更了解锦暮云,点了点头。
他看着照片,艾菲就在一旁跟他说照片是在哪里拍的,他们在干甚麽,还没说两句,艾菲的电话就响了。
白塘看艾菲瞄了一眼来电名字,竟是用手摀着耳筒的位置,将手机拿得远一点,才按下接通键。他正想这还真是特别的接电话姿势,下一秒便被一个小孩的尖叫惊到睁大眼睛。
「妈妈你甚麽时候回来!!!」
「现在就回了,」艾菲习以为常,没有因为女儿大声说话就同样提高声线,「你有乖乖在自己房间里待着吗?小声点,不要吵到妈妈睡觉,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