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霜寒：你说的把钱完，是加上上次的一千块，还是只是今天的九千？

“谢谢王阿姨，我吃过了才来的。”

施霜景一句怨言也没有，说就。他接过菜鸟驿站的公用手机，一个个发短信过去问，又将这些滞留的快递整整齐齐分好类。屋外有几个大件，重量都不轻，施霜景看天气预报说今晚要下雨，王阿姨就指挥施霜景将这些大件搬到旁边的库房里去。

施霜景也认了杨玲玲，是他同班同学，班上经常借他作业抄的女孩之一。

女老板端着碗，一边吃一边絮叨。她说家里那个儿一靠不住，考落榜，连个大专都上不了，给他报了复读也不去，一天到晚不知在和什么人鬼混，一不着家。冬天来了，上就要到购节，她实在忙不过来，只能招回施霜景。

杨玲玲快步来，从菜鸟驿站老板的儿黄勉边挤过，伸手接施霜景送来的团购菜。

换任何人来都会对施霜景慨一句“你神经真大条”，但施霜景觉得这是他活到现在的法宝之一。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他得朝前看。卖只有一回，卖一次一万块也只有一回，看来缘分也就到此为止。施霜景知自己该怎么了。

“施霜景？”杨玲玲认了施霜景。

“哟，是你啊？帮我妈送菜送到这里来了？妈的，杨玲玲，过来拿他妈的团购菜，，你之前是不是还想等我来送菜啊？我家店离你们那个破学校这么近，还等着人来送上门？”

“杨玲玲，你一个人住？”施霜景问。

[空白]：加上。

施霜景后退，黄勉把门狠狠一关，屋里又是一阵起哄声。

“嗯……嗯，这星期我妈去城里找舅舅了。黄勉！”

“认识？”黄勉十足十是个痞，当着施霜景的面对杨玲玲动手动脚，杨玲玲下意识躲，黄勉就更是变本加厉。

[空白]：……

一剑霜寒：晚上十一五十九分之前？

大概二十分钟

施霜景听见平房里传来麻将声，他有担心杨玲玲，便问：“你们大概几散场？”其实施霜景也不知他在问谁，是在问黄勉还是在问杨玲玲。

在送第十二家团购菜时，施霜景骑着踏板托车往励光厂的厂郊去。厂区里还算闹，但厂郊就有些偏僻到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了。树叶落了一地，厂里效益不好，清扫落叶也就不积极，托车碾过落叶和烂泥，窸窣声让人汗直立。附近有山有小树林，托开过，施霜景偶尔能听到几声伶仃的狗叫。

门“砰”地打开，施霜景差被撞脸，还好他闪得快。

既然施霜景到得早，他今晚就上工。他要把滞留驿站的快递再通知一遍，让收件人都来取走。有差不多十五家团购菜还没送上门，王阿姨说这些菜是傍晚才送到的，白天的小工没来得及送。

[空白]：你继续吃吧。

施霜景顺利找到门牌，平房里亮着灯，传吵闹的男人声音。施霜景照团购菜上的虚拟号码打电话，打了三次都没人接，施霜景没办法，只能拎着菜去敲门。

“王阿姨，能不能稍微再涨一钱？”施霜景问。

晚上六半，施霜景现在励光厂菜鸟驿站，女老板正和家里的老人一起围炉吃晚饭，现在天气冷，励光厂比市郊还市郊，就是个小镇，菜鸟驿站开在一连串平房中的一间，烧炉比开空调划算。她看到施霜景来了，就招呼施霜景坐过去。

情很复杂，像考试挂科了似的。虽然施霜景并不喜这场考试，但没通过的觉还是有难过。

施霜景一米八，材很好，都是常年搬货、活锻炼来的，和大分白斩一样的中男生完全不同。他搬货的时候不穿厚外，只穿了一件圆领短卫衣，挽起衣袖，手臂肌线条很好看。

“涨不了，我们自己的利都快没有了。”女老板直截了当拒绝施霜景。施霜景咬咬下嘴，有总比没有好。

“吃过没？要不要吃？”

大约八半，施霜景开始一家家送团购菜，老板娘借了踏板托车给他，一次大概能送五家，送完再回驿站继续装货。

叩门好几次，没人理他。施霜景稍微用了一力气，敲大动静，这才听见门里有人骂骂咧咧走过来。

“散你妈的场，！”黄勉狠推了施霜景一把，杨玲玲的神跟黏在施霜景脸上似的。施霜景，名字这么娘炮，长得又帅，黄勉以前就看不惯他，他妈就希望施霜景这样的老实人当她儿，可黄勉觉得施霜景就是个没息的孬，老实个。

“都过几百回了，不让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