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仪也知她向来乖顺，也不愿将语气放得太重，“慢些说无妨，莫要着急。”

“即便如此，惩戒之事，也不该是你来。为什麽不与木香说？”

她到底是心X稚nEnG，得这事，却受不住自己内心的诘问。有关青黛的消息一放去，她便觉着罚得过重了。因而还不及阮玉仪她们些什麽，自个儿便了来。

只是阿却哽咽，“婢想好了。小不必再留婢。”

“小，阿知错了，阿糊涂。”她几乎将整个都伏在地上，颤声。

她见阿缓了气，才继续，“婢不喜青黛，故而拿了小的钗，意图陷害於她。阿自愿离开程府，但求小不要错怪了人。婢不能叫小成为阿的帮凶……”

木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阮玉仪本想冷下脸，见跟前伏小小一团的阿，终究还是下嗓音，“我不会将你随意发落了的，你自去屋中反省，何时想明白了，何时来。”

其实当阿这副模样来，阮玉仪心中便了然一二，只缓声，“木灵，便让她这麽说罢。”

“小，”阿像是一声声唤着她，才有力气继续讲下去般，“您千万别将青黛赶府，要走也是婢走才对。是婢拿的小的钗，青黛没有错……都是婢放的……”

木灵平常与阿关系好些，见她这般，便想去扶。只是阿往下用力，抵抗着偏要伏得如此低。没了办法，木灵抬向阮玉仪求助，“小——”

旁人不知，木灵却是明白的。毕竟那时发现树下的荔枝，阿便在一边。她想为阿解释，却叫她先了声。

是了，小却时极喜那梨树，虽不是结果的，却是开得极好的。只惜这会儿搬离了西厢，长公主怕是不会好生养着它。

她一段话说得颠三倒四。可大意阮玉仪主仆都听明白了。

其实如此说法，并未给她界定禁足时日，便意味着她十日来，半日来，都是被允许的。着实是宽松得很了。

木灵担忧地往了阿一，退至一边。

“你家中不是还有一位幼弟吗？你总该为他打算打算。”

“青黛事怠惰，合该受些惩戒。”她倒是风b木灵实，这会儿还记着不能将荔枝的事在小面前来。

阮玉仪当时正在采梨，她瞧见一枝极漂亮的，便踮起脚尖去摘。这般的动作显得她形修长，她微仰着，云髻峨峨，着素sE裙衫。如此容貌，当真不似凡间人。

只是阮玉仪着实是没想到犯事者会是阿。她叹气，问，“你为什麽不喜青黛？我记着青黛也并未来院中几日。”

阿是院儿里年岁最小的姑娘，扫洒院的活计是她当时主动向木香揽下的。问她为什麽不择轻松些的，她往阮玉仪瞧了一，却不作声。

她正想叫阿也嚐嚐木香的手艺，手伸了一半，却见阿垂着脑袋，行至她跟前，扑通一声便跪。

在场几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