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健硕壮的躯像一座大山似的堵死了方合视线里的窗，但他却不知为何，轻易就从周辰扬手里抢过了药瓶。

唐明劝他不住，只能教他如何克服瘾。言语间，唐明提到了一个最简单有效不伤的办法——找个可靠的人协助他，帮助他在瘾发作的时候克服对草莓和自的依赖。

“方合，你到底在什么啊？”他忍不住低低骂了句什么，把脸苍白的方合小心地抱得更，赶拦了辆车奔向医院。

直到男人拎着一小瓶药绕到他面前，方合的神才晃了晃。

周辰扬大惊失，匆忙舍弃了伪装跑过去，在围观者还没来得及闹得人尽皆知前，一把将方合抱离了人群。

这一抱，他才发现方合竟比起初见时轻了不止一星半。

周辰扬并不知方合又想到了哪里，只看见方合沉默地把脸移开，远远地把视线落在不知什么地方，唯独不再看他。

他可以依靠的人从来只有他自己。

“周辰扬，昨天的事……谢谢你。”方合几乎背对着他，周辰扬刚要说不用，方合又淡淡开了：“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你回去吧，大三应该课程不少。”

“你……还给我。”像是被抓住了命门，方合作势就要掀开跌跌撞撞地下床去抢那个药瓶，周辰扬却主动上前抵住了他的去路，把他困在床上。

周辰扬像是要把方合冷漠的背影用里的灼开一个，方合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回挥散那灼的视线，但他习惯了一声不吭，于是就这样继续扛了下去。

方合收了掌心，拎着一袋药迈步离开。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喝吗？饿不饿？我下去给你买……”

方合垂眸定睛一看，那黑的发旋抖了抖，随即那人也抬起来，周辰扬胡拉碴的憔悴脸庞。

周辰扬原本只是远远跟在方合的后面，可这才几天不见，方合竟然就差在路上了过去。

心虚不已的周辰扬见他笑容也松了气，把手背向后悄悄把椅挪开了几分，反而离方合更远了。

方合抿了抿苍白的，开时语气难免沙哑，像是被砂砾磨过，“你怎么在这？”

周辰扬一下成了哑，磕磕绊绊地给自己找早就被打成筛的掩：“我路过、你倒在路边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没动你的手机，联系不上别人，就守了你一晚上……”

从来对他不不问的父亲，还是已经组建了新家的母亲，亦或是不过十岁的年幼妹妹？

他皱着眉睁开，完全不顾自己的状况就想掀开被下床离开，然而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的被，力度重的不行。

病床上的人笑了一小会就回神似的收敛了笑意，却是把周辰扬的小动作都尽收底。他知周辰扬为什么退后，正因为知，他才更觉得这小心翼翼的碰弥足珍贵。

方合攥着手里的“救命稻草”，一遍遍呼

可他能找谁呢？

走电梯，方合抬看向无风无云的天空，脑海中回想起医生的话。

窗帘被风，抛起的弧，转瞬又落下，它很快再次被风撩开，随即又落回原，如此周而复始。

方合再次醒来的时候，鼻腔里满是他厌恶至极的消毒味。

好像每次他丢脸的时刻，这个人都很巧合地现了。

方合听着他拙劣的找补，难得没忍住笑了来。

可周辰扬他……原本并非这样委曲求全的人。

那是他赖以苟活的唯一解药。

“……”方合沉默。

周辰扬盯着他的珠僵地转了转，眸底忽然迸发烈的惊喜，愈发衬得他的脸憔悴不堪。

“方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