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也只是站在旁边笑着看他，看他那双满是澄澈的绿睛，和英武贵气的脸庞并不相符，一言一行完全是稚之举——姬发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殷商的猛兽被他驯服在手心。

殷寿也不是没反抗过。

男人跟着念了几遍，“姬寿…姬发…很相………”

青年依旧不为所动，只冷冷地开，“知错了吗？”

“来，让我抱抱。”

殷寿还惶惶不安地扯着姬发的袖袍，“纣王是谁？为什么说我，我…我是姬寿啊。”

男人愣住了，他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前人上的味，久未开的嗓音沙哑，“我…我不知。”

男人被姬发抱到了榻上，他极安心地倚着姬发，整个人都埋在姬发怀里，任由姬发理顺他乌蓬蓬的发，拿着布拭，

一切都很陌生，只有远传来的丝丝缕缕的异香让他倍亲切。

他又唤了殷寿过来，喝茶歇歇，远的守卫却一阵喧嚣，不等阻拦，姬旦已经闯了来。

07

胳膊也被磨一红痕，他却置若罔闻，不不顾地向前，直到抱住了那双皂的靴——他小动一样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靴面，才怯生生地抬起，去瞧一那张英武的脸庞——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任由他不安地又闻又蹭，好半响，才放了神，伸手臂，

“貌动人”

他跌跌撞撞地从榻上下来，久未活动的四肢弱无力，“扑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又挣扎着起来。细泠泠的腕骨支撑不起大的躯，男人就爬着去追寻那缕异香，上的袍都被蹭开，红的袍尾迤逦在地毯上，乌蓬蓬的发半掩住脊背上星星的红痕。

“王兄，你！”

姬发挥退了追来的卫兵，揽住受惊的殷寿，皱着眉斥责，“大吵大闹，成何统！”

潜意识里觉得有些不对，但此时的他已经无条件地信任姬发的话，“姬发…姬发…姬发……我很你，我你！”

“哥！你忘了他都了什么事吗？”

“这是谁！我原还不信，有人说在内看到了纣王，我说王兄一下朝就直奔寝，这……这！”

姬发沉默的态度回应了他，姬旦气极反笑，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哥哥一样，地望了一护犊的姬发，也不回地走了。

“那你筹备的结婚大典呢？也是为了这个妖…混账吗？”

姬发扣住殷寿的手掌，十指相，手上的动作逐渐狎昵，着男人内细腻的“对，你很我，你很姬发，你是我的妻。”

龙鳞凤用金线细密地织在大红的婚服上，姬发本就容貌整丽，丰神如玉，艳一衬，又添了些喜气，伺候的小女悄悄红了脸，暗忖王后该是如何貌才引得大王倾心。

王城就这样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地装饰了起来，王与王后的庆典极为盛大，万民朝拜，百官跪伏。

青年却乎意料的笑了，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他轻抚男人的发，

“他不是你想的那个人，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叫姬寿，是我的妻，我叫姬发，我们很相。”

“对，对，不要理他，你是姬寿，你是我的妻，我们上就会成婚了。”姬发用力地锢住殷寿，手指无意识地掐破掌心的，一遍遍地重复着，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姬发有时也带他去园里走走，殷寿又惊又喜，到东张西望，这掐一朵，那摘一颗草。

08

“我没忘，所以我看着他。”

青年的动作顿了顿，审视地看着他，他不知所措地不敢动，抬讨好地亲吻青年的嘴角，从亲吻的间隙挤不清不楚的几个字，“我真…真的不记得，你别生气……”

他曾经偷偷吐掉一分，姬发冷笑着摔了碗，连着三天没来见他，任他又哭又闹，浑难受得厉害，也不曾心一分，还是他疼昏了过去——再醒来，姬发又搂着他了，他姬发上馥郁的香气，浑舒的打颤。

“知了，我知了，我以后一定听话，你别…别不来看我……我疼……”殷寿红了眶，几乎是恳求地望着姬发，姬发恩赦般张开双臂，男人已经乖顺的凑了过去，大的躯挤在青年的怀中，渴求着一丝丝温情。

殷寿就这样被囚在中养了起来，锦衣玉地供着，他还是对许多事不甚明白，唯一记得住的人就是姬发，姬发真是千好万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总会他喝药，又苦又腥。

细细的低语一遍遍呢喃在殷寿的耳边，混合着蒸腾的情和气，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只剩下姬发那双黑白分明的睛——很亮。

“你叫什么名字？”

姬旦说着说着又了气，手中提着的剑“哐啷”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姬发不动声的推开他，殷寿已经很会看人脸了，又挤挤歪歪地凑上去亲那张薄。

说完话，男人又小心翼翼地看着青年的脸，生怕他有一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