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心云不理他还好，这么一开，钱谦笑得饭都咽不下去了：“我刚刚安你，看见你笑得那么开心，还以为你要奖励我闻闻你嘎吱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心云低，声音放轻了，他很无奈：“就是我爸喜，她对我爸可上心了，啥都记得呢。有时候我爹也记不了那么清楚。”

理上虽能理解，可一家人还要分得那么清楚，斤斤计较着怕说错话，相得还不如同学那么亲密，未免太伤人心。

因为家里掌钱掌权的都是他爹，罗心云和他之间既没有血缘关系，又没有多亲近。他爹事，只要他爸开心就好，要是提了，他爸难免不兴，说了没多少好，他也就不说了，也不是不能忍的事。

没辞退她换一个阿姨的原因虽然尴尬，但罗心云家里不缺钱，大可以再请一个，但罗心云没提。

“。”罗心云是真饿了，嘴里了一大，说话还不忘嚼着，“每次叫她炒炒饭都放一堆葱，说了也不听，每次我都要挑好久，饭都冷了才吃到。”

钱谦沉默了一下，罗心云不会饭，也不喜饭，懒得研究，就偶尔用用微波炉，不炸得微波炉里到都是就算是不错了。

罗心云也不想回去，问钱谦：“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家？”

钱谦答应了，闷吃了会儿，不停唉声叹气，是真为作业发愁。快吃完了，他突然爆发一声憋不住的笑，“哧——”一声从咙里一声笑音，跟气球被扎破了一样，咯咯咯地再停不下来。罗心云正慢条斯理地夹番茄吃，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人来疯的样：“你咋了？”

他早习惯了好友脱又稽的思维，细嚼慢咽地吃完了番茄，才开说：“所以这是你的癖好吗？”

阿姨开心，语气很快：“好的，晓得了，明天晚饭回来吗？”

罗心云很坏，知他作业写得慢还说：“我快写完了，等会借你爸的书看看。”

罗心云正思考着，钱谦轻声话：“你爸跟着你爹要到快八月份才回来，家里没人太静了，多无聊，你在我家一直住到期末吧？我家离学校还近。”

钱谦的笑声戛然而止。

钱谦顿时觉得这香的炒饭，这如似玉的同桌没了滋味，他扒了两饭，说：“还剩很多。”

他正拿着手机给家里请的饭阿姨打电话，阿姨是本地人，他们只能用方言沟通。

“心云要注意呀。”阿姨关心了几句，挂了电话。

罗心云刚刚洗完澡，肤白里透粉，上一气，不过没什么香气，他不用沐浴，嫌弃太香。

“快吃饭，老好吃了。”钱谦低已经吃了两，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想到了什么，说，“你这个阿姨关心你的啊。”

罗心云音调的，透着刚刚洗完澡的惬意：“阿姨，今天我不回家，不用来饭了，明天早上也不用。”

罗心云欣然同意，就钱谦的话跟阿姨说了。

钱谦想了想：“期末考试后，大概二十六号，不会麻烦他们的，早晚饭我也习惯了，能照顾你，你住呗。”

钱谦把糖拌番茄推到他面前，说：“别难过，我记着的。”

罗心云显然是忍了这阿姨很久，否则他很少会这样抱怨。

那个时候的罗心云漂亮得和小洋娃娃一样，婴儿的脸鼓鼓的，一双蓝睛又明亮，格又安静，像灵一样神秘，引得那时候的钱谦吵着要和“洋娃娃”朋友。

钱谦正回忆到这里，听见罗心云终于浴，赶把菜端上桌。

罗心云不常提家里的事，背地里谁也不知他有没有难受过。

然后钱谦哭着鼻和罗心云吵了一架，后来看见了钱谦的妈妈走过来，罗心云主动向阿姨说了来龙去脉，用的还是一好听的吴语。

罗心云像看傻一样看他，说：“放了糖才甜呀。”

钱谦当然要站在罗心云一个战线，他说：“她不会年纪太大，记不好了吧？让你爸换一个。”

这个阿姨实际上是请来专门照顾罗心云的饮起居的，偏偏是个会耍心的，只往他爸那里献殷勤，平时罗心云跟她说什么都是先应下，再继续我行我素。

偷偷打糖了。”

钱谦：“……”

“……你别呛到。”罗心云默默看着钱谦笑得抖肩，看着他笑得捂着嘴，像是怕嘴里的饭笑飞了。

罗心云夹了一个，吃在嘴里甜津津的，他立刻笑开了，边吃边说：“你作业写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