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季总大驾光临……”彭一年大大方方朝季明打招呼，“……真是荣幸之至。”

“所以这生意我当然乐意接，只是合同金额我得改改。”

季明从镜里看向区可然，中的嫉妒毫不掩饰——他从门到现在，区可然都没朝他笑过。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区可然准备起别，却见季明慢悠悠地从后取文件夹，是那份二千万元的私人形象顾问合同。

“我跟您实话实说了吧，我不是没给人过私人形象顾问，您不是我的第一个客，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区可然自然也不是傻的，刚好他早就不想跟季狐狸独一室了，连忙说：“年哥来坐。季总，您不介意多个人在旁边吧？”

季明低笑了笑，一脸“这算什么大事”的表情，翻到合同金额那一页，把笔压在纸上，说：“区老师尽改，我都同意。”

季明的脸上看不任何表情，连睛都是黑沉沉的，好似没有情绪。他拾起笔，在区可然每一个名字旁边签字，又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潦草地在“甲方”位置签上名。

“等等，季总。”区可然拦住了季明落下去的笔尖。

多情，季明怎么可能对我这人怀有别的心思。区可然想。

协议达成，区可然微笑着朝季明伸右手：“合作愉快。”

区可然一偏，霎时朝彭一年一个大而舒展的笑容。

季明吃了瘪，看着这二人哥呀弟呀的叫得亲却无计可施，恨得一

“所以呢？”季明淡淡。

季明妒火中烧，言辞自然不留情面：“我来的是区老师的可燃造型，你荣幸什么？”

区可然面不改地说：“不，是我区可然只值这个价钱，如果您觉得有损您的价，您可以另请明。”

季明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你说呢？”

“既然是生意伙伴，那这合同……区老师没有拒签的理吧？”

季明垂眸扫了一变更内容，轻蔑地笑了：“区老师，什么意思？季明的私人顾问，只值这个价钱？”

区可然郑重地在所有更改和乙方落款逐一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纸笔递到季明面前。

“嗯。”季明从西服内衬里一直钢笔，“那就签了吧。”

区可然笑：“我就知季总随和。”

区可然拾起笔，划掉合同总金额后面的“二千万元”，改为“二十四万元”，又将“每月1日支付十万元”改为“每月1日支付二万元”，最后将合同有效期改为“一年”。

彭一年好似浑然受不到季明话里的刀，继续大喇喇地笑：“我替我家然哥到荣幸，哈哈哈哈！”

季明慢悠悠抬眸，十足有耐心的样。

笔尖沙沙作响，几乎把纸张划破。

季明腮帮了，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彭一年是在一个礼拜之后才知《私人形象顾问协议书》的事。

区可然僵住了，话是自己一分钟前说去的，此时拒绝合作无疑是自扇耳光，他定了定神，平静地说：“您说得对，没有把送上门的生意推去的理。”

……

季明也伸手右手，盯着区可然的睛，笑不笑地说：“来日方长。”

那天，彭一年兴兴地来可燃造型找自己的好哥们儿。一推开接待室的门，便看见季明慵懒地坐在单人椅上，后的区可然正一手持剪、一手持梳，亲自为尊贵的季总裁理发。

我家然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