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过，我讨厌你，我恨你，一辈都恨你，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在你心里什么？

背式的纯手工质狗链，季明在手里掂了掂，金属搭扣当啷作响，锃亮依旧。

季明凄苦地笑了，原来如此。

“你在我心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犯！”

季明的目光变了几转，炽烈、怀疑、渴求、疑惑。渐渐的，底熊熊燃烧的烈火熄灭了，变成不见底的黑潭。

区可然断断续续地说：“季明……你在我心里……”

区可然回自己的手，攥在后，沉声：“别说了。”

完无瑕的季明、在上的季明，不应该遭遇与少年区可然一样的不堪。而他区可然，也绝不能成为沾染季明的污。

他微笑着走向角落里赤的区可然，像个无间地狱里踏来的。

区可然气吁吁，好像每说一个字都大伤元气：“你在我心里……”

季明认真地看向区可然，嘴动了动，接着说：“我没喜过谁，所以我也不确定喜一个人究竟是什么觉。我只知，见不到的时候，我会想他，牵挂他，担心他；见到他的时候，我会开心，会舍不得说再见；看到他兴我也跟着兴；看到他跟别人亲近我就吃醋……”

晴天霹雳。

雾气腾腾的浴室好似瞬间变成一个冰窟，让听到这一番话的季明遍生寒，他难以置信地皱了皱眉，第一次觉得前的区可然很陌生。

他弯下腰一把扯起地上的区可然，扛沙袋似的把人扛在肩上，就这么淋淋赤条条地走向客厅，暴地摔在编羊绒地毯上。

在你心里什么？你说啊！

区可然手足并用地往一边爬去，季明则不慌不忙地从柜里翻一狗链——这是曾经陪伴季明长大的金用过的狗链，金寿终正寝，狗链被留了下来以作纪念。

季明不以为意地圈住区可然的腰，固执地接着往下说：

区可然霍地站了起来，推开季明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

他的表情逐渐冰封，人前的季明才有的冷漠。

区可然听见自己心的声音，咚咚咚咚沉重地捶打在耳上。他还看见自己里现一个小人，喜望外、欣喜若狂，就差奔走相告。

“我承认自己过一些女朋友，或长或短，或公开或不公开，但那都不是喜。没错，我不确定什么叫喜，但我很确定那不是喜！但是然然，对于你，我是不同的……”

“你说什么？”季明沉沉地问。

季明也跟着站了起来，走向区可然：“为什么不能说？区可然，嘴长在我上，我想说就说。我不但要说，我还要你给我听清楚，我……”

区可然吼了来，泪夺眶而。他抱着自己的肩膀缓缓蹲下，缩在浴室的墙下瑟瑟发抖，俨然是二十多年前那个被抛弃的无助孩童。

“别说了，别说了！”

区可然发一声嘶哑的厉吼，惊恐不安地瞪着季明的嘴，好像那里吐的不是人话，而是致命的毒。

“说得对，区可然，我就是个犯，你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想不到还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我说……我讨厌你……”区可然嘴哆嗦，也哆嗦，连说话的气息都在哆嗦：“你别忘了当初是怎么迫我的，你休想一笔勾销！别以为……别以为我今天是自愿的……我是怕了，我不想吃苦……”

这可是季明……没有人能抵抗季明的魅力，不论男女。

然而下一秒，区可然就把里那个得意忘形的小人儿打得稀烂。

“季明！”

他张地盯着季明的嘴，一张一翕，确定是这个叫“季明”的男人在说话，但他不认为这是季明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