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琏芝心一沉，起便往父亲的院奔去。

阿榕盲心不盲，多少猜到阿舂的情况也许并不像这个达官贵人描述的那么好，但他一个瞎又能怎么办？他只能等着，期待有朝一日还能与自己弟弟团聚。

“父亲！”贺琏芝暴喝一声，随即压低嗓音续：“是我迫他的，父亲要怪也该怪我！”

贺琏芝捧着茶，打了个嚏。

贺琏芝将密报在火上烧了，随即意识到已经三日没有见过阿舂了。贺霆毒如斯，该不会把阿舂……

贺霆冷地答：“错在不知廉耻，朝三暮四。错在勾搭世，秽王府！”

“我是外人吗？开！”贺琏芝拨开众人，一脚踹开了卧室房门。

什么父纲常，什么理德，他全都顾不上了！三步两步冲到床榻边，用颤抖的双手解开绳索，又连忙去取下里的缅铃、角先生。

房门打开，贺琏芝一便望见——父亲贺霆披衣站在房中，后的卧榻半垂着幔帐，而阿舂正倒在床上，手上捆了绳索，下着，已经奄奄一息。

不贺琏芝所料，贺璟恒果然与他爹没有半血缘关系。林氏的原丈夫姓王，夭于战场。

王爷……王爷救我……”

贺琏芝活了二十几岁，今日才看清自己父亲的真面目，才明白自己父亲原来是个如此冷血冷情的人。

贺霆冷笑：“你以为本王跟你一样目光短浅、荒无度？本王还犯不着为了一个玩与自己儿反目成仇。”

林氏一来迫于贤德王的权势，二来贪慕权贵金钱，用亲生儿与贺霆换，以外室的名义了王府。

“哈秋——”

“我爹呢？”贺琏芝一院门便声叫嚷。

一血涌上贺琏芝的大脑，嗡的一声，冲得他。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少年上，抱起阿舂，离开了这间毫无人的屋。

……

夜后，贺琏芝终于拿到了下属的密报——林氏母的份查来了。

两个服侍阿榕的下人还算尽心，阿榕的气比之前好上许多。见了贺琏芝，不住地询问弟弟阿舂近况。

下人们连忙拦住贺琏芝：“王爷有令，今日不见外人。”

“嗬，”贺霆冷笑，“你跟世偷情的时候，想没想过会有今天？”

“世殿下，王爷在屋里休息呢。”守在卧房门的下人回答。

“大白天的休什么息？”贺琏芝嚷嚷着：“闪开，我要见他！”

是他小看自己的父亲了。

贺琏芝自然没说实话，扯谎敷衍了几句，又给两名下人打了不少赏钱，恩威并施地叮嘱，务必尽心尽力地伺候好这个瞎。

贺琏芝自认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读完这份密报依旧心寒不已——想不到贺霆着“贤德”的名号，的尽是非人的勾当。

刺激，少年挣动了一下，又陷半昏半死的状态。

是逞不穿氅衣门而着凉了吗？他想着，猛了几茶。

贺琏芝只觉嗓里堵着一大淤血，想吐吐不，想咽咽不下，他听见自己用厉鬼般的郁嗓音问：“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这般折磨他？”

林氏与儿相依为命，是个寡妇。也不知贺霆怎么找到了林氏母，一便相中了少年的姿容，对他起了心，脆给他造了世，改名“贺璟恒”，养在自己边——日日。

贺琏芝明白了，父亲要惩罚阿舂、要教训儿，却又不愿让贤德王府成为众人中的笑柄，不愿让这昏聩的事情成为朝堂上其他官僚攻击他贤德王的抓手。

适才空了趟府门，前往城郊的宅看望了阿舂的哥哥，阿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