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一只手来，看了一自己被抹着灰的掌心，又把手缩回去，在杨玏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往疾步走去。

明明是他先挑断姬发的弓弦，先开始挑衅，但他远比姬发愤怒，愤怒中带着执拗的无所知的恨意。一次次重来里，他对姬发下手更重、更狠，与之相对应，姬发会更猛烈地反击回去，他在姬发，也是在自己。确实是符合弑父之后半疯半醒的状态。

她抱怨了一声，又摁着侯雯元在他手上修修补补，侯雯元咧嘴傻乐，有不好意思。

尝试拍第一遍。伯邑考随手了武架上的弓，在千钧一发之际扣住崇应彪手臂，长弓勒在脸上压痕迹，这个被全方位压制的姿势激得崇应彪血愈烈，恶狠狠咽下嘴里血腥气，长眉之下中火光旺盛，却在回瞪伯邑考时陡然如凉浇下，神下意识闪躲了。

导演发现了，喊卡重来第二遍。又是一样的情况。如此反复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各各样的小问题开始冒来，弓压不对、两个人的脸拍不到、伯邑考下手不够重……

妆造老师上前替他整理衣着。

打戏，导演说两个演员都有些天赋，尤其是彪，哦，就是侯雯元，导演说，他有时候演起戏来真的太拼了，啧啧，你是没见识过他那一接扎去的架势。

杨玏想这个人有意思，忍不住小声给他透了下底：“其实我也张的，到时候咱俩好好合就成，一块加油好好演。”

侯雯元非常用力地，“我会的。”

侯雯元接着被导演拉去讲戏，一副臊眉耷目的样。

导演是很兴的，因为文戏转到打戏光是姬发的反击，同时崇应彪如何调动姬发的情绪也很重要，而侯雯元靠着自己发疯的神状态成功把于适也带去了，两个演员才会有完的化学反应，表演呈现来才会令观众有张和拉扯。毕竟是新人演员，能到这个样真是不错。导演说。

不过的次数多了，侯雯元可见地沉寂下去，又一次喊卡时，他了一下腮帮上的弓弦，里竟然现了懊悔的情绪。

这些质包括崇应彪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龙德殿之后他们开始走上分岔路，崇应彪与过去的自己决裂，也与质营数年的生活决裂。他不再真正在乎质营的兄弟了，纣王曾在他心中树立起来完的上位者形象，而弑父之后他见证了纣王形象一角的崩塌。崇应彪开始失去支撑自己往上爬的原则，他开始不择手段。

他一路小跑着来到杨玏跟前，说话有些，表情却很认真：“杨玏老师，我不会拖你后的。”

杨玏站在局外，看得很清楚。

看样手是握不上了。不过这也算见过面认识了，杨玏忍俊不禁，准备去为等会儿的戏份再准备准备，侯雯元又在背后喊他名字。

他到背后有一阵目光正打量着他，转过一看，侯雯元已经补完妆，像是发呆一样盯着他。

杨玏知他有些张，有心缓解，于是等他回来的时候问：“雯元，你们平时下戏了都些什么？”

侯雯元立刻回想，“就洗澡…睡觉吧。没什么时间别的。”

“等等，”这回杨玏主动喊停，“我衣服。”

“应该的应该的。”侯雯元如梦初醒，似乎不太适应杨玏的攀谈，匆匆转整理自己的盔甲。整理完，看起来有些张：“杨玏老师你好，我是侯雯元。”

杨玏把目光放到场上，嗯嗯说我都看着呢。心果然跟他上次看见的一样，侯雯元一刻也没有从崇应彪的里来过。每一次卡每一次重来，崇应彪可见地更加鸷暴躁，以至于剑的那一瞬，杨玏有刹那以为侯雯元是真的想替崇应彪杀了姬发。好在他想错了，侯雯元总会控制着剑尖落在离姬发不远的地方。

这天到杨玏的戏份，场上两人站位变成三人站位。杨玏化好妆换上衣服，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长弓，用指腹受弓弦的韧度。

妆造老师在后面追，不一会儿惊恐地叫：“天呐！崇应彪你洗手啥，我刚上的妆！”

杨玏又捡着话题跟他聊了一会儿，直到导演来喊他们，才转到正题，“我觉得你面对伯邑考的反应还差儿，你不是罪大恶极的人，看见他不要像了亏心事一样。把我也当成姬发

见他看得直白，杨玏避无可避，只好扬着弓冲他一笑：“这弓我试了，有硌手，待会儿还要勒脸，要辛苦你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