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文毅终于抬看他一：“你声音怎么回事？”

“纪元森那边有什么新动作吗？”

一直面无表情的人终于停下了动作，展文毅洗净手上的面粉，扯过一边的巾将手，从兜里掏一盒烟分了秦瑜一：“好烟惯了，不知你还能不能的惯我这五块钱一包的烟。”

没什么好说下去的了，他转要走，却被展文毅叫住，对方面凝重，一气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那般：“城北片区那块有个新来的，叫万朝，你想办法安排他爬上来，只要能站稳脚跟就行，等那时候你就算完成任务，可以功成退了。”

围裙的中年人正用钢盆和着面，对方也不抬：“上个月你才来过，你不该来的。”

秦瑜冷着脸说：“不该来也来了。”

展文毅重重皱起了眉：“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跟我打情牌？”

秦瑜面闪过些许不自然：“最近事情多，跟人话说多了，哑了。”

“不是您先开始的么。”秦瑜笑不笑：“我只是代后事而已。”

展文毅只给自己了烟，见状，叹了气：“当年你师傅把你到我手里那会，我也跟他说过，这条不是这么好走的，一个不留心就是死无葬。你师傅跟我说，‘没事，这小耐得住，也吃得了苦，我相信他。’事实证明他说得没错，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想象得还要，不然也不会在纪氏站到今天这个度。小秦啊，你走过这条路，应该知，一个卧底想彻彻底底打内接到最心的人是需要多少的时间和力，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难就要这么放弃吗？”

这番话放到以前秦瑜或许还会听得动容，但他卧底这六年，接过的人形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展文毅的情牌对他来说已经完全不奏效。

“我师傅还是走得太早，不太了解我。”秦瑜把烟从嘴边扯下来：“不是我想放弃，而是纪元森不会再给我第二次的机会。展局，我师傅死的时候，是您给他办的后事，既然这样，那麻烦您在他的墓旁边再买一块地，给我备着。也不知我死的时候还有没有全尸，到时候就给我立个衣冠冢，把我那没穿过的警服给埋去就行了。”

秦瑜接过来，却只是叼在嘴里，没有燃。

“这就是我来的原因。”卧底当久了，在外面总是下意识摆那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模样，好像对一切都无所谓。只有在这里，秦瑜脸上才能展现这副的厌倦和疲态：“我上次已经说过了，纪元森不比纪沧海，他疑心重，现在集团一些内资料文件已经过不到我手中了。以他的能力，查到纪沧海的死和我有关是迟早的事。”

又或者说，是他心里那份属于正义的责任和担当已经不再那么烈了，他在心里冷笑，他师傅如果能活到现在，知他被一个男人睡了，不知还会不会拿着警追他半个场骂他毫无底线。

秦瑜不太愿意过多回忆起关于纪沧海的死，他了眉心：“郑局和你都答应过我，纪沧海一死我就可以结束我的任务，你们到底还想我再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