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策南谢他：“那还真是有劳你半死不活也要来取我命。”

比起从被剥削到被善待的激涕零，他更多是警觉，笑话，与其相信这人重金雇他不赚回本，他更宁愿相信自己其实是上城区某家遗落在外的继承人，显然这二者都不可能，于是他就在邢策南说到你帮我了这个人之后抬手止住话：“就一个，雇我你不嫌浪费？”他顿了顿后又笑开，补充了半句真假参半，“——当然，我很乐意为你效劳。不过亲的，手这么阔绰，很难不让我觉得别有居心。”

邢策南磨了磨后槽牙，心有些莫名地快。

祁咎说你还记仇啊，他说通常不计，因为是你。祁咎嚼着冰块听脆响，冻得发麻也不忘呛他一嘴，说嗯对你没有隔夜仇因为当天解决。

祁咎也不拦他，连支在桌上的都不带动的，懒懒散散地说声不送了，还真没有挪窝的意思。邢策南走到门，想起来什么，回瞧见他一副大爷样，沉默了几秒又开：“三天之内，没问题吧。”

：“小活。我看上东城混血佬的一批新货，可他们不愿意跟我好好谈生意。”

赏金客莫名觉得有些牙酸，又咽下一烈酒压下了过早的又过激的亢奋，一撑桌，虎钳住那人下颚，拇指摁上邢策南的下挲，惹得那迅速充血，艳红的很扎，他故作苦恼挣扎的姿态，话音却端足了游刃有余：“你说呢。哈、听起来凶险……这是让我以涉险啊邢策南，不打算给奖励？”

“杀人是简单的，但我需要那批东西的样品。”邢策南也顿了顿，药在0区的需求甚至超过了吃饭睡觉，用这药搞垮了又用那药救回来，这就是为什么新粉——或是片，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一经曝光就会被成千上万只睛盯着，想守着它的和想夺走它的，想尝试它的和想复制它的……祁咎是个异类，他不怎么碰“药”，所以他所需要知的就只有这玩意的安保大概会严到令人发指。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成功得到了邢二的一声嗤笑，说嗯嗯嗯好好好对对对来找你讨命的，替天行不用谢我。

只因为数秒之前，祁咎齿张合，无声地对他说：

邢策南觉得室内的让他，脆胡也不应了什么，直到大步走夜场，坐后座的一瞬间，他才明白胆大包天的雇佣兵是什么意思。

于是邢二少爷笑了开去，自顾自地了烟，吞云吐雾之中模糊了自己的廓，祁咎同他何等熟悉，烟雾掩得住笑，却遮不住促狭又充斥着算计的神。“我能有什么居心，你怀疑我？”

邢策南脸不变，甚至浑不在意地一烟他满脸。好端端的胁迫生生给人琢磨几分诡异的和谐。

这是价太让吝啬鬼疼了，祁咎腹诽，私人终端弹文件接收，他瞄一资料，视线潦潦草草地往下，却发现整份东西过于简了，表现为只有一个人的信息。

祁咎装模作样地恭维：“不辛苦，为民除害是我应该的。”

祁咎用一漾着柔情意又掐又腻声音回他：“当然，备好酬劳等我吧…哦，还有奖励。”在邢策南受不了一就要扭的瞬间又眨眨，比了个型，笑得让他后背一凉。

他说：“酬劳不让你满意？那我给你包葬礼如何，保证盛大。”

邢策南正要回，又发觉话题越发偏向小孩儿斗嘴，顿觉羞耻和不可置信，了太把烟丢酒杯，脆利落地起要走。

“上个床怎么样？”

邢策南乐了，笑得肩膀一动一动，烟灰颤颤抖在了卡座上。凑上前去叼咬他的嘴角，血珠蹭上，红得有些反常，加之凌厉的眉被昏黄灯光模糊，祁咎一个恍惚，觉得他有像艳鬼。

祁咎：“不劳你破费，我会把你一起带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