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既引到此，祁司衡知这看似心思不太多的王爷定是已将自己当了嫖友，诚意邀友人味这销魂药酒。

祁玉成闻言轻佻地凑近了些，抬手轻掩，低声：“王爷说笑了，我虽未成婚，看着像是未曾寻过问过柳吗？”

淮安王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指尖挟着的琉璃酒杯，澄明酒琥珀般的光泽，“它能够在西域达官贵人间备受迎，又在勾栏之地传盛名，自是有其妙，尝一便能如坠云端，飘飘仙，见世间奂之景。”

淮安王持杯的手久久未等到人接过，疑了一声，“怎么……”

“祁大人，此酒难得，早先我尝过一次，这是昨日从张悠府上搜到的，只此一杯，我敬你，也算为今夜助兴。”说着淮安王已将酒杯递到祁司衡跟前。

祁玉成受到指尖肌肤相时骤然而起的灼灼烈度，急忙撤了手低下，略有仓促地往厢房去了。一众艳娘跟在他后，他留下的醉人甜香间又混上层层叠叠让项文辞心尖发苦的胭脂味。

“好酒，我倒要尝尝其中妙，二哥与王爷好，往后有的是机会，今日容我先尝吧。”

祁司衡抿着盯住酒杯，刚刚还在大气，此时里笑意渐淡，醉容还未散尽脑海中却极是清明。

祁玉成这才从短暂的怔愣中回神，态度和悦地迎合：“这是自然，王爷心呵护，百般仔细地宝贝着，若是到了祁府哪有亏待的理。”

这便是淮安王抗衡东的底牌。

他已为人夫甚至刚刚为人父，项卿不在边，不知这酒药力究竟有多，只是激情倒也罢了，只怕还会让人神识不清，介时若犯下大错，又对得起谁人？

祁玉成重重搁了杯，以手背拭过角，淮安王当即抚掌大笑，“贤侄到底年轻，不知这酒的烈，若是还未试过云雨的男今晚怕是更难熬。”

他抬起酒意弥散的，见项文辞蹙着眉，便抬手抚那秀致的眉心，轻笑：“别担心，不碍事。”

话未完，从旁一只骨节鲜明白皙若玉的手接了酒杯，未有一刻犹疑，昂一饮而尽。

”淮安王顺着祁司衡的话往下说，却传达着过于明显的暗示，他握着的不单是中原境内数不胜数的秦楼楚馆，淮南的商贸、岸，更是遍及南北的情报和人脉。

“来人，把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淮安王招呼一个姑娘奉上一只巧的瓷瓶，他亲自将瓶中的倒杯中，“此乃西域的酒，名唤欺云，说是酒，倒也不确切。”

祁玉成撇撇嘴，心想你不知我二人哪怕有半分逢迎也都是装的。

“是啊，此次南下回府后本该筹谋着儿孙满堂，见识了这般渐迷人，回了家只想着妻妾成群那事了。”祁司衡装腔作势起来气颇大，惹得淮安王开怀至极，“实话说，本王觉得众小辈间，唯与你兄弟二人最是投契。”

“是。”项文辞还在为昨晚的事恼火，公事公办地应了，往旁边避了避，甚至挪了几步站到更符合主仆份的位置。

项文辞站在桌案后，冷着脸，不知他在说什么，只见淮安王眉俱笑得弯弯，唤了周遭陪酒的姑娘，指着穿过中的一间厢房，“那自然不是，三公风倜傥，京城里的貌女定是任君采撷。姑娘们好生伺候，请贤侄自去寻乐，本王与你二哥把剩下的事宜敲定。”

程讴借淮安王之手控制着散布中原各的青楼，或偶然探查或人为陷害，着各式各样人的把柄，而淮安王的册，就是程讴握在手中的明梏，落地与否，裁定生死，都由他说了算。

祁玉成指尖轻轻蜷了蜷，一时辨别不是项文辞冷淡的应声还是拉开的距离更伤人。

祁玉成心知肚明也不破，跟着装傻，承了淮安王的好意，“那文辞，要么你跟着王爷走一趟太仓府，帮我把名册带回来？”他回去看项文辞，在椅背上搭着胳膊，去牵项文辞的手。

淮安王没注意到他二人，拍了拍祁玉成的肩膀，“我边像简云岚这样的人不少，了门说话需得小心，但你放心，我手下的姑娘最大的优就是守如瓶，留在边无大碍，切莫厌弃她们。”

祁玉成礼数周到地又回敬了淮安王一杯，知今夜要事已成，回跟项文辞待，“你护好二哥，我先去休息了。”

“还有玉成要的人名册。”淮安王说到这里，睛狡黠地眯起，“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到了哪里去，谁带来的，谁带走的，相应存证，均一一列明。明日派个信得过的人跟我走一趟，把名册抄回去，喜哪个姑娘小倌，直接上门要人，报我的名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