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休时间郑江韩把杨梨叫来，让她找人重新写要给环保局的报告书。杨梨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份垃圾文件夹，踩着跟鞋嗒嗒嗒离开办公室。郑江韩看着她的背影，一边喝袋装桃一边盘算着年底给公司换换血。

郑江韩对自己的决定非常满意，叼着袋得意洋洋，把键盘敲得啪啪响。

整段本该普通的报告接以郑江韩的一句“李总慢走”结束，喻岁估计就算不开了他这位副总明天应该也没什么脸来着上班了。

金主的轻轻一推，是对摸鱼的挥手告别。

喻岁小小心疼了一下金主的不易，还没来得及对这段辛酸的接任史发表什么想法就被扔了去。

并没有能力胜任助理总裁的喻岁：……

底下的员工是个啥工作状态，他从书后面一双睛观察摸鱼第一人李副总，断定他带来的人估计得和他一个德行。

翻了两页郑江韩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眉拧得能掐人。喻岁发现金主一有情绪就喜皱眉，这个情绪包括但不限于生气不解难以置信，不了解他的人看到欺骗还的。

“这都什么东西，”郑江韩盯着懵的李副总，嘴角抿成一条线，“不想了就去人事办离职，用不着在这给我装废。”

郑江韩有轻微社恐，冷着脸还唬人的，他靠着椅背足足怪气了李副总十多分钟，用词妙打击准力度重，每一句都彰显着中国质量和中国态度，狠狠打在了神尴尬的李副总脸上，喻岁听了要在心里赞叹他活该长嘴。

李副总前脚门后脚郑江韩就垮了，他抱着喻岁缓了一会上的脾气，翻来覆去地数落李茂的罪行，喻岁问那为什么早不把他开了，郑江韩一想到这个就牙痛。

郑江韩是空降的领导，刚接任公司好几个东就不满意，陆陆续续把权都转了。新东是个草包土大款，听说这行能拿黑钱就打上了主意，了不少七八糟的关系来，层也槽了一分，他只能价把权收回来再重新招人。他们公司当时没什么能力给太的薪资条件，重招也只能在烂的里面挑几个烂得少一的，李茂就是那时候招来的。郑江韩怕又什么事就只能自己多盯着，公司情况稳定起来也就是喻岁来之前不久。

郑江韩思索了一下，大胆推荐人选：你觉得你怎么样？

推他的力气并不大，喻岁没有防备才向前栽了一下，他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想起来回看郑江韩犯什么病，目光落到认真工作的金主爸爸上他心下了然。

他不但要把李茂开掉，他还要把程峥开了，替代他俩的人郑江韩都想好了，杨梨直接升副总，喻岁挂个生活助理的牌还能拿两份工资。

“不是，郑总……”一向好脾气的人突然发火打了李副总一个措手不及，他张嘴想解释两句，没想到话音还没落下就被郑江韩怼了回来。

喻岁听了他的想法，大胆提质疑：杨秘书的位置谁来接替？

真想替金主开了他。

“一个对接报告改了四次，一次得比一次烂，底下人递上来李总翻都不翻就往上，当我这是垃圾站？”

真想开了这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