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低下，轻声说：“我杀了人，是坏人，要坐牢的。”

“咳咳。”蒋文良正，换了话，“刘队，你说的事我也知。但我说不能放，一是讨厌这坏了秩序的特权，二是我认为这也是对俞乐好。”

“刘队，你走后我又跟他聊了很多。他住的地方很偏僻，他没上过学，对法律的了解只有杀了人要坐牢这件事，因此烈的负罪一直折磨着他，成为了他的梦魇。”

“我觉得他不会说谎。”

蒋文良只想带俞乐回到那个地方，用反抗的勇气替代，洗掉那些苦难和痛苦，用他来时的路，祝贺他的新生。

“岎市岎贰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队长。”

“但是我听到了他一直被李刚国家暴，案件的发生也是李刚国想暴他，甚至差掐死他。我想让他知，如果他说的一切属实，这叫正当防卫，他是受害者，他没有过错，他无需愧疚，他从来都不是罪人。”蒋文良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睛炯炯有神，“他认同并遵从法律来自首，那我也想用法律维护他的世界。如果这三个人真的喜俞乐的话，我觉得他们也会同意的。”

支吾吾起来，摇，“你小只会单方面思考是吧？他一个没啥背景把几个男人迷得七荤八素，能没本事啊？或者说不准这些说辞都是演的，比如实际上那个俞乐听了几家不该听的重要机密，蹲牢总比落到这些男人手里…哎，不背后到底怎样，其中一个少爷都给定了，是他神压力太大胡说八，现在只差什么时候放人和放给谁了。”

蒋文良在那一刻想好了，不真真假假他都认了。

刘毅把资料卷成筒往他脑袋上一敲：“你还说没被他着了，这事如果立了案去查也不到你，在这想东想西的，走了，看看休息室里他们吵完没。”

“那你是隶属谁呢？”

“不能放！还没立案调查嫌疑人所说的事实案件真伪…”

“…想要人，想要被人。”

刘毅又重重叹气：“小蒋啊，那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我们是什么？”

“但是…我不甘心呀…”

“…想再多看几本书，想去看老师提过的大海。”

“好小，有志气！”刘毅打断蒋文良的话，赞扬地拍拍他的脑袋，“我还以为你投敌了，听到这会是庆幸他会直接被接回去。不枉我一直看好你，是个正苗红的好小伙！有前途！不过啊，小蒋，规矩并不是约束所有人的。上心调查这件事呢，不如看个戏那三个人拼爹拼娘谁先把那个俞乐接回去。”

“治安大队…”蒋文良渐渐哑了声。

“想过几天不用担心挨打的生活。”

蒋文良愣了会，他想起离开的时候，他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报案？

“啊？人民警察啊。”蒋文良内心设想的波澜壮阔被打断。

“你确定？”刘毅神复杂地看向他，“正当防卫认定难得很，几个月前发生的事，现在怎么找证据，唉，不过这对那几位来说也不算什么。倒是你，怎么这么相信俞乐没有一句谎话？案发后跑了几个月才报的案，哪怕说得可怜兮兮的。”

“谁还没个家背景…”蒋文良小声嘀咕。

“对，再，比如我是谁呢？”

“嗯？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