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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刚触地,就听他又道:“你不想把江家牵扯进来的话,最好听我的。”
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江岁寒盯着脚下的地毯看了许久,才给父母打了一个电话。
傅家的最新项目爆出了极大的质量问题,负责人傅容川却在此时失联在境外。
傅家二叔不得不在众人的推荐下出面解决问题,说尽好话为侄子开脱,却抵不住傅家其他族人的抗议。
董事会召开了一整天,傅家相继有人出面宣布与傅容川断绝关系。
曾经的天之骄子一夜间变为了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即使在这样的腥风血雨中,江岁寒和江氏却像被人遗忘一般置身事外。
江岁寒表现得异常平静,他沉默地听完父母的消息,许久才问:“我没有艾维斯的消息……你们那边,还有吗?”
江母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g国那边,只有苏莉安失踪的消息。”
苏莉安·阿尔弗雷德,傅容川的母亲,阿尔弗雷德公爵最疼爱的小女儿,老公爵曾多次对外提及要将爵位留给她,可偏偏突发恶疾,没有留下任何遗嘱,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说辞。
江岁寒抓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他无法想象傅夫人现在是什么情况,而傅容川是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才能平静地陪他过完最后一天。
他甚至说不清自己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痛苦?恐惧?怨恨?通通没有。
只是胸口处似乎空出了一个很大的窟窿,空荡荡地悬在那里,需要用力呼吸才能够感觉到淡淡的疼意。
昨夜睡觉时,那个alpha搂着他的腰轻声说:“小岁,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还有一句话没有跟我说过?”
江岁寒昏昏欲睡地翻了个身,呢喃道:“什么?”
“没什么,”温热的吻落在脸上,半梦半睡之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没有……也是好的……”
“幸好……”
没有什么?幸好什么?
江岁寒近乎神经质地揪着头发逼迫自己去回想那些没有听清的话。
傅容川……傅容川!
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你都不敢亲口问一问我?
是不是只有我没有亲口承认喜欢,你才能说服自己不告而别?
可是这么多年,有没有爱情,还需要自欺欺人地等我亲口承认吗?
江岁寒浑浑噩噩地坐了很久。
他反复质问自己,如果傅容川选择告诉他一切,那他能不能也为对方豁出去?
他愿不愿意拉下脸面去求自己不想亏欠的父母,去求已经远离他生活的江晏舟,甚至求上程家,剖开过去的所有伤疤做筹码,为他们的以后赌一条退路。
他……愿意的。
可是傅容川没有让他选择。
他什么都不说,擅自决定一切,丢下一张离婚协议书,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江岁寒的世界。
而后下落不知,生死不明。
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凉意,江岁寒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江岁寒很安静地等着两边的消息,程骆安不知道做了什么,江家父母也没有催促他回去。
也许是事情已经麻烦到了需要程家真正出手才能让人忌惮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