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的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想要夸奖般，轻轻摇了摇牵着云斐的手。

“啊？”易北不明白，

“活祭。”云斐的波依旧那么清冷、沉静，像是夜的寒潭。

什么江妃、什么鲛人，哪怕本就拥有造主在颜值上逆天的生，都没有前这个人得那么惊心动魄。

那新上任的王后无法，只能借用鲛族至宝－苍梧冠至于往生阵阵之上，将整个海鲛族封印在寒冰之下护住万千民的魂灵，可惜即使苍梧冠乃是天阶灵也不足以维持往生阵运转，为了获取源源不断的滋养灵力，不至于香消玉损，苍梧冠竟在万年间生稚童灵，以其浅薄的灵智，每百年便开启凛尾秘境，从其中的人族上继续获取元灵力和生机。

易北也顺着他的视线再一次看向之前他没有看懂的画，因为幻境的关系，他现在懂了一。

云斐惊讶于他的话，便侧和他对视一。

“那个并不一定是江妃……”云斐一鸭卵青的衣衫，眉目染上了一丝寒意，世所罕见的容颜下藏住了无尽的痛楚，“或者，并不只是江妃的残魂……”

易北抹了把脸，脸上薄薄的冰晶簌簌地掉在地上，他极快地走到云斐的边。

“这是鲛皇旬末……那这是什么？”

画中分了好几块，特意刻画了一个类似于祭祀的画面。

“嗯。”云斐轻咳了一下，眉睫微敛，语气平和。看易北不懂画的内容，便给他讲了起来。

云斐牵着他的手，修长雪白的指尖轻轻挲。刚刚动用本命灵之后，他的心绪快了许多，元灵魄中的伤痛又加了些。但从面上却看不来分毫，越发平静地看着易北。

“这是江妃……”

“我要看到之后才能确定。”云斐牵着他继续往殿内走去，脚步沉稳，冰冷却又令人信服，“如果是我想的那样，那就不太妙了。”

风怜，不许少年。

云斐轻笑一声，狭长的尾带起曾经回忆般的慵懒，整个人是与易北截然不同的若重。

鲛族鲛皇旬末的一生拥有两位王后，一位从小相伴青梅竹，却因为各原因没能在成年之后和鲛皇在一起。反而是江妃因为陪鲛皇走低谷，被鲛皇先许以后位。但纵使江妃貌颜如玉，也抵不过局势逆转和鲛皇偏。

易北眨了眨。

易北受到掌心传来的冰冷，仿佛摸到了他的心尖上，心了几分，耳尖绯红，转不看他。

易北不懂他未尽之意，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对啊，你说往生阵无法复活江妃，但我之前还遇到了江妃的残魂！”

他薄轻启，“偏偏这个故事里的每个人都自诩情。”

“我和苏凌一起……额……偶然遇到，然后一路到了这里，在苏凌拿了苍梧冠之后，我就陷了幻境，然后……然后就看见你了。”

现在他伸手，犹如神只下凡。

易北有些窘迫，自己跑了却还要人来救，想想都觉得丢人。

在故事中，便难以时刻清醒。

云斐顿了片刻，又轻咳了一声，悄然压下元灵魄中寸寸碎裂般的撕裂痛。

人死之后，旬末方才心回意转，陡然回忆起曾经与江妃相识于微末，他如今登临帝位，江妃却没有享过半日荣华，便痛心疾首、后悔不已，满腔悔意无抒发，竟不顾新后劝阻布下往生阵，祈求能换回江妃生魂。

“真是自私又狭隘的情。”易北听后评价。

这倒是让云斐诧异，“鲛人不用修炼便有近千年寿命，与之相对的，他们都是有魄无魂的生，想要留下残魂堪比登天，你在哪看到的江妃残魂？”

少年确实是这样想的，他还带着青涩的朝气，瞳乌黑清澈。还没有成为日后那个不可一世的“神主”，没有那冲冠一怒为红颜为此毁掉数个宗门的混事，这样真挚的话倒还真有些惹人疼。

“秘境冰层中的那些鲛人！”易北小小地惊呼一声，那些追着他不放的骷髅鲛人……全都是曾经被活祭过的生灵。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吧？”

易北鼓了鼓脸颊，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下意识撒的举动，“在外面冰殿的一石像中，后来她还想要夺舍我们中的一个人！”

云斐并不在意他语气中的迟疑，余光瞟到墙之上镌刻的画，只是一，便明白了整个秘境中曾经发生的一切。

“你怎么在这里？其它人呢？”易北四顾看了看，除了他在大殿之上醒来和从外面来的云斐，这里再没有任何人。

最终江妃自刎于华清池边。

但往生阵乃是上古禁术，千千万万鲛人陪葬也不足以换回死掉的江妃，反而造下重杀孽致使鲛人一族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