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过弱冠，炯目有神的凤眸打量我，偏生容颜贵气晃，与长兄同站一，仿若清贵鸿韵，竟也不曾被比下去。

“原以为洵安家中藏了什么宝贝，不曾想是个雕细琢的人，封地多苦，本王从未见过这等人，今日倒是开了。”

这是母亲起的名，他从少时便这般叫我。

不曾想将一叫完，就听后传来脚步声，跟着便有人说。

他看着我，眉梢尚有少年英气，想是对我颇兴趣，过了好些时辰，我下颚都被他僵了，他这才放开我。

他说，“阿五好乖，是要听哥哥的话。”

我从那时起，便再也没有去过他院中，娘时常劝我，兄弟本是连，让我央着长兄，莫要辜了母亲的恩惠。

他仿佛很听长兄的话，依言，复又转向我，中粼粼闪着光，笑起来竟是生了虎牙。

玄蛟王袍拢着银线，更有盘虎腾纹一路延到襟，我抬去看，下颚便被人挑起来。

我瞧他熟，正疑心这人是谁，便见长兄看向他，笑着拱了拱手。

他却从来都是笑面对我，折磨我时，最叫我，“阿五。”

“唔……洵安的弟弟，倒是和洵安颇为相似，小人，你这般好看，可是令堂家府，都生得如此巧妙。”

临行前他邀我喝酒，说要为我庆贺。

他眸中清冷，看不到尽，我这才回过神，颤着叫他哥哥。

他用沾酒的手指描在我眉间，温声告诉我，“夜长梦远，阿五可要好生拿着命。”

“洲郡路远，阿五都与我生疏了。”

穆汝安于他，不过随可抛件，有用便赠予他人，无用，便成了红墙下尸骨，早晚要除个净。

我若是能言，定是要告诉她，长兄中并无母亲，就算是我……也是没有的。

凉酒洒了我一，他面上起酒香，眉宇的青黛成了御红，本是廉正公，却偏生凝起野心来。

“穆小公勿怪，本王顾钰，俗惯了，在北疆地里打土匪，尚未学会世家礼言，想是唤你人不对，那要如何称呼你，唤你小安，你觉着可好？”

穆汝安向来听话，长兄奉诏朝，我便少了磨难，爹爹像是才知有我这个幺儿，吩咐人收拾院落，将我从他院中迁去。

“帝京之中多玩乐，殿下贵为公侯，甫一见面就拿臣的家人玩笑，倒叫臣有些寝难安。”

我在院中担惊受怕，也曾想过逃门去，每回伤之愈痛，都哭着对他说，哥哥，我错了，你别杀我，汝安听话。

想是我思虑太久，他浸凉的手碰到我的角，竟是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