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四哥，又记起三哥曾与我说，清字带，才承安，府上兄弟几人，唯有我与长兄名讳与有关。

我说夜间这般冷，您为何要在此，循目看过去，却发现上方牌位竟是刻着宣氏儒公。

爹爹便摸着我的，目光尽是悲悯，“通州府上皆知此事，他们以殉，都是我穆家英臣。”

如今想来，除却长兄，二哥去的蹊跷，三哥又一心寻，至于四哥，他总说我才是穆家嫡，要我举止得当，看来也是早就知。

“当年世死于内府监，他与清漓，我只能保下一人，清漓恨我罔顾情谊痛下杀手，便让栩弟毒害陛下，我寻求解药数年，仍是没有绪，京中皇皆被燕侯控制，若是不放顾钰回北疆，又如何能争取一线生机。”

可如今战已起，朝中若无穆家，又有何人能与逆贼抗争。

爹爹却轻声叹息，“顾钰宴前作，让老师与我分心，穆家殉准备数年，正好顺势而下，再者，陛下如今的，已是等不了多久了。”

苏文棠曾教我，诸侯裂国，不可小觑。

爹爹便笑了，他近日气将好些，却依旧泛着白。

最后天寂灭，世开启，郡王臣一旦有了实权，便会心藏逆祸，不甘居于帝王座下，文瑒王如此，如今的顾钰亦是。

“他们学成可都是我穆氏门生。”爹爹冷嘲，望着铜盆中的火，“栩弟当年行刺陛下，我便与老师谈及此事，穆家存活的太久，早就沾满了蛀虫。”

爹爹端跪在宣公牌位前，说，“不仅如此，一旦氏族庞大，不是否任兵，都是帝王座下隐患，你观我穆氏千秋万载，却不知家学论，早有外府学生仗势欺人。”

“先皇当年亲赐蛊虫，除雨樊外，我与两王上皆有蛊，母蛊若亡，蛊必败，说来还是我咎由自取，明知清漓心有怨念，却还将她留在京中。”

我问爹爹，那堂兄他们呢？

我畔翁动，已是不知如何再问，便见爹爹将手伸至炭盆上烤着火。

我瞠目裂，我说通州穆氏秋后斩，都是宵恶名，我急怎能如此，世人皆是咒骂，可我穆家全族，从未过那些事。

我不明白为何要在选在这个时候。

“陛下毒发在即，颍妃虽是燕侯一党，可她腹中皇嗣，仍是最后希望，祭过后便是人尽皆知，这天下唯有太可掌，臣贼皆想名正言顺，你要切记，洵安还有顾钰，都不会自诩为帝，至于燕侯，若南疆归顺，他便不足为惧。”

我心中惊异，猜宣公死谏原由，原来他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爹爹便唤我跪在侧，我虽不解，却还是学着他，将纸钱燃至铜盆内。

我说唯有撤去南北两王，才能止此隐患。

周天分封诸侯，本意为恩奖朝臣，却导致国土四分五裂，诸侯有召不回。

爹爹还想说什么，却已是浑僵颤，不能言，恰好秦氏推门而，见到我与爹爹上皆是血，慌忙唤了人来。

我看向爹爹，说先皇不让辅臣有，陛下又为何轻放顾钰。

他抬眸望过来，说，“安儿怕我作甚，我与清漓有名无实，自是知晓你并非我的血脉。”

药服下去，松香气味却是从骨间发，爹爹目下青紫，人也尚未清醒，我观天已大亮，府外禁军携刀而，说陛下谕，命爹爹。

我细细思索，圣上继位已久，兵权却仍旧四分五裂，先皇在世便有郡王囤兵之祸，如今反观我朝，依旧是同样的路。

我浑一震，我知爹爹何意，我若能为社稷死，定也不会顾念后名，任史料如何评说，我无愧天地，自是安然。

我知祭要开始了，今日过后，也不知这天下又会如何。

血从爹爹鼻溢，我着那止不住殷红，我哭着让爹爹别说了，歇一歇吧。

爹爹温目摇，说，“你观今上皇权，可能称世万安。”

便听爹爹说，“我少时与栩弟在家学读书，宣公便是我二人老师，他从不轻易收学生，父亲将我们给他，他便整日板着脸。”

“我原以为，他是不喜我的，他常说我心思太，不了纯臣，如今想想，他说的确也不假。”

爹爹牵起我的手，说，“安儿若在其中，可怕后名利皆消。”

他却摇，说，“再不说与你听，便要来不及了。”

爹爹说着便咳嗽起来，我去扶他，却见他角溢血丝，“陛下早就知晓栩弟已死，豺狼窥伺，此乃死局，若不令北疆远离京都，又如何能保下太，只是我未料到他会勾结北冶，我……”

我说宣公即为纯臣，为何要害我穆家。

还说，“当日原是要杀你以绝后患，可望见你在树后唤我爹爹，便忽然忍不下心了，先皇命我一生无，我却唯独留下栩弟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