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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哑声道,“这是半生门,以我对机关了解,一人进,一人封。”
我愣住,说这是何意。
什么叫只有一人进,石口即在此处,便是两人都能进去,只要将打开它。
对了,该如何打开。
我下意识看向左右,并未找到有何机关,只是看到铁链环在佛像后。
恰好四哥的声音传来。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一人拉力石口才能打开,也就是说,只有一个人能下去。”
我想也未想,便说你下去。
这已是最好的选择。
我身体瘦弱,不如四哥脚程快,亦不清楚这宫中布防,人生来总有一死,能将爹爹带出来,也好过如今陛下受制,燕侯猖狂。
我对四哥说,你先进石口,我会找东西将这铁链隔开,再去寻你。
我不知禁卫还有多久能找到这里,只想四哥听我劝,早些保全自己去寻爹爹才好。
却不想四哥忽然一叹,他说,“穆汝安啊穆汝安,我可否真的好骗,此处机关精妙,是西域巧匠所造,你真的以为,是外物能够隔开的?”
我未说话,亦无欺骗四哥的愧疚。
我说穆怀安,我在府上任人狎亵,早就不想活了,当日宗堂后山,你不也看到长兄与我,你在府上家宴与我争,此处也要与我争么。
四哥怔了怔,似是未想到我会轻而易举说出这话。
我偏过头冷笑,握紧拳头,心如刀割一般。
我说你也觉出爹爹选我不妥,你看到了,我性格软弱,亦是淫乱妖祸的孽种,又如何当得起你口中的嫡公子。
这穆家忠臣你当便好,我穆汝安骨子里轻贱,当不来忠臣良将,为国而活又有何用,殚精竭虑如爹爹下场,我穆汝安不稀罕。
却不想我话说完,便生生挨了他一掌。
四哥面上怒意未消,举起手来欲要再打,见我身子微晃,唇角溢出血,便甩开袖子。
“你若再自轻自贱,不等燕侯走狗追来,我便在这里结果了你。”
说罢他缓和神色看向我,目有隐痛,说,“我虽时常厌你性子绵软,学不来与欺辱之人抗争,可我亦知晓身不由己的痛楚。”
他说这话扶正我,捏着我的肩膀道,“汝安,我常去红倌楼,看过许多奴颜媚骨,我知已身归已,若自己骨头不硬,是永远站不起来的。”
我咬紧下唇,只觉他看穿一切。
他摸上红肿的脸,说,“错不在你,莫要再贬已身。”
我唇喏喏,张口唤他四哥。
他哀恸看过来,苦笑道,“虽是想听你再叫几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