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后，我再问起玉闵衍，他都弯yanhan笑，摇tou不语。

至于他口中的书郎大人，我自是无从得见。

常钺将他的琴修好了拿回来，他便坐在廊下，抚琴给我听。

玉指挑起gengen琴弦，琴声便多了几回婉转，再无当日敲击在我发冠上的杀伐怒意。

我问玉闵衍，“我们是在何chu1相识的？”

他在我掌心写写画画，说他曾是帝京雅阁里的小厮，年岁尚幼，不曾挂牌，当年有人想要折辱他，是我救他一命。

我仔细回想，想不chu是否救过他，便说，“都过去了，玉小倌不怕，汝安今后会带着你，去哪里都不放开。”

却不料这话被常钺听见，便说我被妖jing1勾了魂，还说我瞧着气虚，需得好生补养。

蓝鸢知晓后起哄dao，“你的相好们呷醋了，汝安你可真是狠心chang。”

他不知从哪里得来大军即将南下的消息，说我在典洲留不了多久，还问我可有想要的，说要买来给我。

哥哥不曾短缺蓝鸢金银，他腰间的钱袋鼓鼓nangnang，还是我央着文娘绣来的。

他每月得了俸利，便时常买零嘴给我吃。

好几回被阮子都捉到，他便扔chu拇指大小的香wan，带我藏到树后去。

还说，“你瞧，假神仙口口声声说喜huan你，连你因何高兴都看不chu，汝安，汝安，你快忘了他。”

蓝鸢在府中，我是比往日快活些，他同我年岁相仿，闲暇之余也和儿时的阿niu一样，喜huan带着我胡闹。

我看着他，总想起相府后院的那些旧痕。

那时我与阿niu，还有阿niu的阿姆，一同围在小厨房的矮棚里，烧糊的米粥都能吃chu味甜。

ru娘常说，我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无赖。

每回从母亲院墙边的狗dong爬chu去玩，沾了满shen泥回来，母亲厉se要责罚我，我却哭完就忘，有时热症犯了，浑shenzhong起，还要嚷嚷着起shen，去找阿niu玩。

现下我们都成了ding天立地的儿郎，我却仍要拘在府中，只能在府上院落走动，不曾去那府外，文娘说府外不安生，哥哥也不准我去。

他和阿niu整日忙得不见影，再见他们，已是到了百hua凋零。

落叶伴着秋风萧索，我站在院子里的枫树下，捡起那飘飘散散的颓枝。

红se的叶子，不知何时唤起旧时记忆，我指尖拂过脉络，想起了母亲说的话。

——院墙外是好去chu1，可惜你我都要困在这里，汝安，你为何不是他的血脉。

她不喜我近shen，每逢训话，都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远远眺望池水中的长亭，目下忧愁，不知是在等谁。

她还好么？可会为我难安。

哥哥带我离开帝京，院中便只剩下她，小叔不能常来，夜幕落下，她连仆从都要赶到院外去。

她可会害怕，有时我会听到她哭，又哭又笑，饮了杯中酒，携红的yan看过来，卸下发钗，一步一步走向我。

她同我说过最多的话，便是，“汝安，你可怕疼？”

shen后折枝踩动，我被人蒙住yan，那双常年捂不热的手，还有衣袖间皂角的清香。

我默了半晌，说，“哥哥，母亲院中的红树要开hua了。”

红榕树秋日才开，到了冬时，也不会凋零谢落。

他“嗯”了一声，从后拥住我，说，“哥哥知晓阿五想回家，可边关战事吃jin，殿下已有口谕，大军要南下汜水关。”

常钺与我说起过，汜水关有黄沙恶土，离帝京很是遥远，从今岁战事起，汜水没过，便是人间炼狱。

我未亲yan见过关外广漠，想来不会有险地比北疆更甚。

我说，“哥哥，阿五不想去汜水关。”

他未应我，只是言语莫测，说，“阿五又不听话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