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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梅仙,唯恐他醉酒之下做出恶行,再想到梅仙说皇玺下落谁都不能告诉,又觉眼前壮汉不能放过。
想是烛火暗淡,他才看清我的脸,眼中贪婪闪过,就要来摸我。
还说,“顾钰那小儿用得,我为何不能,我跟着老王爷这么多年,也算是他半个叔父,他却只认顾怀生,顾怀生算什么东西,草莽出身,不过一朝得势,王爷只是赐姓于他,你莫叫出声,好生伺候我,来日我当了皇帝,给你荣华富贵。”
我冷眼看他靠近,他想是喝醉了,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沾满油污的手试图摸上我的脸。
满室刑具在灯下闪着幽光,我在他进来出声时,就摸到身后绞架底下,藏着一方匕首。
而此时此刻,那匕首已然到了我手中。
我从未杀过人,想到昭离方才同我说的话,不知为何竟也不怕了。
刀锋渐近,我若不迎,便是任人摆布。
我是失了记忆,亦不懂权柄谋算,可昭离说的不假,一味哭闹顽劣,只会上涨他人气焰。
我敛了眉,说,“你过来,你想让我伺候,不将今夜所见说出去,需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他想是酒醒了些,依言蹲下身凑近我。
我顺势迎上他,袖中匕首紧握,眼眸轻缓眨动,我对他扬唇一笑,说,“我虽势弱,亦不是人人可欺,将军黄泉路上需记得,杀你者,是我穆氏汝安。”
刀锋迸斜而出,我刺入他未着甲的心口,他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激怒,视线硬生生从我脸上移开,展臂甩开我,想要去拔穿心而过的利刃。
我说,“晚了,子都临行前教过我,胸膛半指,便是致命之地。”
背脊撞到身后的刑架,我咽下涌上来的甜腥,看他从方才志得意满,到现在匍匐求生。
那双眼充满了恐惧,手掌颤动,似是想要让我救他,我扶着肩蹲下身,看他满面青灰瞪大眼睛,在我面前逐渐咽了气。
我说,“你看,我说过了,你想让我伺候,要答应我一件事,利欲熏心而不足,我要你的命啊。”
我从他僵直的尸身旁站起,锋刃冷光映目,我看到了营将腰间悬挂的刀。
眼眸轻闪,我拔开了古沉的刀鞘。
帐外已是有人听到动静,呼喝向这里赶来。
我想到昭离让我迎锋,他说北疆大营,阿牛才是掌势之人。
我轻笑,刀锋回转对着肩胛,在这一刻我想起了很多事,想到红树底下,有人问我可会怕疼。
刀锋生生抵进去,又悍然拔出,我闭目沉着气,等那尖锐的疼痛蔓延。
我想我怕的不是疼,而是弱势受人欺辱,心中不平难安。
何为迎锋,不过狭路相逢,我为刀锋。
往事跃目而上,我在阿牛闯入时瘫倒在地,捂住受伤的肩膀。
他推开顾怀生的阻拦,跪坐在我身侧,说,“小安不要睡,医官,快传医官!”
他仿佛怕极了我疼,面目慌张,碰都不敢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