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北疆营中了人命，为何迟迟不见穆洵安。

我慢吞吞掀起帘，遥遥朝他敬了一杯，茶顺着杯沿下，与地上的血混在一。

我却不想等他来，我看向寒石，他嘴里依然不净的骂着我，连带我穆家先祖，都成了他中的祸国妖孽。

大渊如今外有野心之徒，内有豺狼在侧，太的份还不能公之于众，我要反顾钰，却不是这个时候。

我看了许久，听见脚步声，抬便看到顾怀生满面森寒，一丝表情都没有。

所有人都看向顾怀生，他却隔着数视线，一钉在我上。

“顾怀生有何动作，丧讯已发，武卫营也该动手，告知齐三，绝不能让薛肃活着离开庆州。”

我打量着顾钰的眉，没有醒过的痕迹，枕边的压痕也没有变，正如回鸾殿于我，麻病窝也是顾钰的噩梦，他为何宁愿困在梦中，也不愿安睡片刻。

我轻笑，一语双关，而默声念，“顾将军，请节哀。”

动静折腾到天快亮白，顾钰却枕在我旁，沉沉睡着。

昭离转面对着他，抱拳解释，“先王有令，擅闯帅帐者杀无赦，末将多次劝说阻拦，寒小将军却要一意孤行，带刀帐，惊扰了殿下和公，还对公刀相向，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伤害公，末将情急之下只能此下策，还往将军不要怪罪。”

他动作太快，与寒石一同来请命的亲兵怔住了，有愤然，亦有害怕，但我知他们不敢再动，杀儆猴，只需一人开局。

顾怀生赶到时，寒石的血已然了一地，不比冬日里的梅好看，歪歪扭扭，像只盘曲的蜈蚣。

想着明日要面对穆洵安，我愁绪不减反增，但也不知为何，手腕上的温渐渐让我放松下来，等再睁，旁早就空了。

我有意让常钺打探，却不想用过早膳，我尚未坐稳，文娘便来亲自请我。

影落在帐外，顾怀生自然也被惊动。

他睡得很安稳，单手搂着我的腰，角还留有笑意，我知他夜间常有噩梦侵扰，安神散能有多少作用，在此之前我从不敢轻下定论。

我睡在顾钰原本的位置，膝下还放着的羊袋，我怔了半晌，等到常钺来扶起我，才想起正事。

就这样虚晃看我一，他便又沉睡过去，火的手指在我腕上，我皱起眉，想要挣脱，又怕闹醒他。

死人不会说话，真也好，假也罢，人都喜听自己想听到的。

顾钰半梦半醒，住我的手，语气糊，“小安……不准走……阿姆和你，都不许离开。”

我要实顾府小被害，薛肃就必须死在庆州，这样一来，为报私仇，不顾军中署，便成了顾怀生洗不脱的罪名。

但这几乎是他与我同寝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寒石带来的人早就被灭了，这里能陈情此状的只有我和昭离。

武卫营已经称臣，玺书也被秘密送往西岭，我无后顾之忧，能够随时动手。

风雪未停，我却觉不到冷。

莫非顾钰真的从未用过安神散……

北侧营已成局，顾钰和顾怀生能起嫌隙最好，如若不然，也要挑起各营争端。

他似是听到了，又或是一直在观察我的一举一动，等我慢悠晃里帐，躺在顾钰旁，他才吩咐手下之人为寒石殓尸。

今夜太过顺利，顾钰没有在中途惊醒，穆洵安也没有到场，我安静看着他，心中久不能平，疑虑层层叠叠，我没有分毫睡意，正起，就到旁的人猛然顿住，一双手急匆匆的朝我摸寻过来。

我安静听完他的谩骂，无所般移开视线，昭离便挥手，命暗卫上前住寒石，手起刀落，眨间血溅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