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对着常钺，避无可避，只觉气息将停，咙哽咽不声。

我拗不过常钺，只好答应他尽快脱。

天暗沉下来，常钺牵着我的手往回走，他与我闲谈，“昭离前夜来找过我，他求帝将之位，想要太殿下登基，许诺他能够勤王伴驾，朝中也给他一席之地。”

才一小会，便浸了他半边盔甲。

我只觉贸然答应不妥，常钺却说：“卖他一个人情又何妨，待到夹岸战，营中后防空虚，我们只需在回援路上拖住顾怀生，你我借机脱并不难，只要我能离开汜，武卫营便能伺机而动，再联合昭离由内攻破，顾钰汜一战必会惨败。”

我想这平日里笨嘴的木，从何学得灿莲起来，以自己相，还真是要人命。

常钺说得不错，顾怀生是不能留了。

我的手冻疮加重，上两只羊，还在往外脓，此刻团在他掌中，刺痛虽是减缓，却又说不反对之言。

“你可知我怕你一睡不醒……”

顾怀生本以为这是不可摧的联盟，可若利益再多，耿格尔也会刀兵相向，所以他才会带兵匆忙去庆州。

可此人多年未送信回来，不知是忠是邪，胡将军特地嘱咐我，昭离此人可用，却是一步棋。

此次利用耿格尔，临了却又摆他一，我的信令未发，因要隐藏份，用的是北疆王府的名。

昭离幼时奉命潜北疆，常年居于平王侧，他早就脱离了控制，他非武卫营的忠将，亦不可能心属北疆王族。

“吓死我了，你不能有事，谁都不能让你有事。”

常钺警惕地腰刀，我也握了匕首，还未动作，帐外一阵奔跑声，顾钰还穿着甲，上寒气重，竟是从战地跑了回来。

久，信中说北疆王府早有埋下的武卫营手，就在世近前，颇得顾钰信任。

我坐在床榻边思考，不妨听到帐外有蹄声急行，更半夜，是谁会来顾钰帐中。

我想这笔账，耿格尔会算在顾怀生上。

昭离此人心难驯，想要王佐功劳，我恐怕他会成为下一个平王，又想到他图谋更，想要那摄政之人。

他阻了我的话锋，说：“我知你在怕什么，玉闵衍伤已养好，我会与他先一步拼杀，护送你与苏文棠撤往玉城。”

我多说些什么，常钺住我的。

顾钰抱我抱得，满都是血腥气，我正推开他，却看到他肩上甲胄正在往外滴血。

我长久说不话来，满心焦急化成了一汪柔，回到营帐，常钺早就恢复原样，他帮我脱下足靴，问我上可还冷。

我蹙眉，问，“你答应了？”

阿启延说北疆从前吃不饱穿不，皆因朝中苛待，粮草补给短缺，平王听信顾怀生的建议，携带烈与武，从耿格尔手中换回粮草。

北冶的垂涎从未变过，平王恨极了先帝，又因陛下猜疑，生反心，他固然有错，但已然死，对错又有何论，如今北疆最大的毒瘤，唯有顾怀生一人。

“顾钰想要渡河开战，我不会让他如愿。”常钺俊冷的眉靠近，抵在我额前。

常钺闭上，威猛的躯压过来，他吐字渐缓，声音却带了悲戚。

忠全凭一念之间，你若足够大，他必定为你所用，你若穷途末路，众叛亲离，他也定然会在关键时刻反手。

我心中不免惊疑，常钺如此问我，是昭离有了决断？

他说，“穆汝安，你摸摸我，我的心也会疼，我不能再承受一次，亲见你无声无息，倒在我怀里的模样。”

他气，语调却忽然转为柔和，他说，“你不能留在险境，君不立于危墙之下，我在北疆忍耐多时，你却从来不多看我一，他们将你从雪地抱回来，我只觉得心痛难忍，恍如刀割凌迟，你心中记挂蓝鸢，记挂苏文棠，玉闵衍，可你是否想过，你若不在这世上，我常钺又如何能活。”

他见到我，惊慌的瞳收，两三步来到我前，不由分说便将我搂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