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蚕祚也不知该怎么和这个弟弟开始，只能试探地问一句；“桑叶，你妈妈对你好吗？我怎么觉...”

他往前站了一步：“桑叶，我叫沈蚕祚，就是吃桑叶的那个蚕，福气的祚。”沈蚕祚看着前将将一米六五的桑叶，想了想继续说，“没关系，我会跟你一起上中的，我听叶阿姨说了你要在实验读书对吧？”

沈蚕祚从小没挨过打，甚至沈父沈母连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他曾经是真正的少爷，沈父本来是四川人，但因为沈母是北方人他便追随人去了北方。在北方摸爬打很多年后开了自己的厂有了不薄的家底。结果几年前沈母被歹人蛊惑，离婚并卷了沈家所有能卷的钱跟别人跑了。

“没事儿，我打过招呼了，阿蚕和桑叶会分在一个班的，让阿蚕照顾照顾弟弟，应该的。”

沈父回赶忙叮嘱沈蚕祚一句：“阿蚕，在学校里你一定要多照顾一下桑叶啊，他肯定不怎么方便的。”说罢就殷勤地冲桑母笑笑，让她安心。伸手环过桑母的肩膀，沈父说要带桑母去看看他买的新房，他们现在的房太老旧了。

自此，厂倒闭，沈父被打击的萎靡不振，消沉一段时日后变卖了所有带着沈蚕祚回到了四川的故乡。钱走了实验中教导主任——也是他昔日的同学的后门，把沈蚕祚了实验读中。

沈蚕祚心里动了动，觉得桑叶实在是可怜，有丽的但人却是个呆傻的，不知这洋娃娃似的丽对于桑叶来说，到底是老天突发善心的补偿还是会杀死他的裹着糖的砒霜。

桑叶吃力地一字一句理解沈蚕祚说的话，他其实是可以和人的，但是边的人要么歧视他霸凌他，要么把他当空气，最好的就是把他当瓷娃娃碰都不会碰一下，能跟他说话的人几乎是没有的，沈蚕祚是第一个。

沈蚕祚听懂了他的话，了，又听见单独凑在一起的沈父和桑母两个的嘀咕。

他迟缓的了，啊了一声，慢吞吞说：“是的，实验...帮助我，让我读书。”

桑叶耷拉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脑里想了想回答：“妈妈打我，但是给我吃饭，给我买衣服，让医生打针。”

沈蚕祚默了默，他知了，在桑叶里，家暴本不能被称作一个事儿，他可能连家暴是什么都不知。他只知有饭吃有衣服穿，其他什么都不在意。

扇似的长睫，尾耷拉着，睛显得尤其的大，漆黑的珠没什么神采，只呆呆地望着他。下短短的，脸也就掌那么。

“我怕影响阿蚕的成绩，不是说阿蚕成绩很好吗？照顾桑叶太费心费力...”

而后在回四川之前，就差错联系上另外同样婚姻不幸的初恋叶英，两个灰蒙蒙的中年人决定搭伙过日，互相有个照应，于是火速领证，今天就是领完结婚证后叶英第一次带沈父和沈蚕祚回家见桑叶。

是的，妈能给他饭吃，能不让他饿着冷着，能顺利地活到读中，已经很好了。虽然妈总骂他打他，但是没有让他饿过肚，也没让他穿不上衣服挨冻。生病了也会带着他去医院，虽然永远会在嘴里骂他是累赘是拖油瓶，但是没关系。

门闷响一声，桑叶和沈蚕祚被留在这狭小的客厅里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