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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拿书包把制服下面、整个被扯开到缝都缝不回去的破口遮住,先傻笑再说。
「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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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声音很低,一听就知道她一定只差零点一公分不到的距离就会气到爆表……
「我欸嘿嘿……啊就刚刚在学校跟人打球啊。」
「打球?」可恶的管家婆在後面抱着水果盘补我刀,「打什麽球可以打到你制服破成这样?」
我马上转头瞪她──g是哪个王八蛋说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这种东西的?──「啊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我们班是橄榄球社了!下个月校庆要打b赛啦,忘记打电话回来讲要晚一点才回家……我本来说我没带运动服不想打,可是主将说没线卫打不起来啦……」
妈的眼神还是很明白地在说她不信,我赶快把脚上被K管遮住的擦伤捞出来给妈看。
「你看嘛,这个是刚刚跑位的时候不小心跌倒擦出来的伤……很痛耶!」
而且还两脚都有,好几个因为打橄榄球而弄出来的伤口堆在被人打出来的伤口上,有些我懒得擦药的地方,现在都变成黑黑一块的疤,加上旁边的新鲜伤口,看起来青青黑黑红红还有腿毛……g!自己看到都觉得有够恶心。
难怪妈的脸sE会变得更难看。
可是也多亏了这些伤口,妈没继续问我是不是真的留在学校打球打到忘记时间,只叫管家婆打手机让爸赶快回家,不用找了。
眼看蒙混过关,我松了一口气,妈却突然很认真地问了一句我完全答不出来的话:「弟,我问你……妈从来没有限制过你们打什麽球,可是,为什麽你们每个打起球来,都不会想到要珍惜自己的身T,不是扭伤就是摔伤……」
「啊?咦?我们?」
可能是我傻傻的表情让妈觉得问也问不出什麽只好放弃吧,她叹口气,烦躁地抓抓头发,下令等我洗好澡出来擦药的时候才告诉我是怎麽回事。
然後,老爸气得半Si地回家了。
一进门就先吼我既然要留在学校打球,为什麽不先打电话回家,没有手机就打公共电话啊!害他还跑去学校请警卫广播找人,广播三次又等了半个小时没等到人,只好开车猛找我,差点把整个学校附近的路磨掉一层柏油。
那种火气和学校教官或全世界的成年人发怒时没什麽不同,吼都吼自己爽的,完全不给人也不想听人解释。我才刚洗好澡,头发上的水一滴滴地沿着脖子流下来,沾了水的伤口本来是痛到麻木没感觉,现在又开始持续痛到快要cH0U筋、非上药不行的程度了,老爸还是吼个没完没了。
──猪啊笨蛋的,你哥就算在外面跟人争球场被打到骨折都没有你让我觉得麻烦,为什麽你就不能学你哥和你姊!不念书就算了,功课每次都是和人b倒数前几名的就算了!还好吃懒做!白目!老是惹人生气!
听着听着,我很想跟他说:再笨也是你生的。这麽觉得我不好g嘛不一出生就捏Si我算了?
头越来越低,眼泪不知道什麽时候悄悄地、不管我怎麽想地冒了出来;就算再怎麽捏住拳头,那种想要哭想要大吼大叫的心情还是捏不Si。
最後是老妈和管家婆泡的茶解救了大家。
老爸茶拿到手,喘口气,我不等他後面还想说什麽,拿起书包就冲回自己房间。就算老爸後来又大骂,房间门被我摔得快坏掉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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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没人知道我在想什麽,不是吗?
──你们以为我喜欢有你们当爸妈、当兄弟姊妹吗?
我也很痛苦啊。
痛苦地、痛苦地、痛苦地每次看到你们在别人面前称赞老哥老姊的时候,就会想自己为什麽也不能像这样被你们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