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不想在这间屋子里待下去了，他有些发冷。倒不是对王茵苎感到不快，而是他感觉像是不知不觉间掉入了唐烁也宇宙，整个世界都在遵循着那个混蛋的想法运转，他本能的想要逃跑。

可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恨唐烁也，自始至终他都像以前那样，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如果不是王茵苎主动请他进屋，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对方有所交集，对对方的印象永远停留在“那个翻着白眼上班的大学生或许还不错”的印象上。而他们产生交集的契机，是因为“唐烁也”这三个字。

这让林杏感到反胃。

即便如此，他还是笑着回答：

“哈哈，大概是我很会扮丑吧。”

“扮丑？”

“像这样没心没肺的笑啦，让我喝酒我可能会站起来突然跳肚皮舞——”

1

“但是你真的很有趣。”王茵苎咯咯的笑着，“会让人很想和你做朋友。”

“那要先交友情费哦。”

林杏朝他伸出手，王茵苎笑着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上：

“像这种话，我可能怎么都讲不出来。”

“没关系啦，你还年轻着呢，马上三十岁的叔叔也还没到能脸皮厚的收下友情费的地步。”林杏先一步收回手，他站起身，对王茵苎说，“我去买点饮料，你要什么？”

这个借口真是烂到家了，林杏逃跑般离开了那间小屋，从吞咽着他生命的楼里跑出来时，天空已经挂上了星星和月亮。

唐烁也站在一辆车旁边，看到他后熟络的打着招呼，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意识到王茵苎喜欢唐烁也后，和这个强奸犯说话都有股奇怪的感觉。林杏下意识回头看了看王茵苎家的窗户，大不了买的东西都不要了，他只想从这个唐烁也怪圈里走出去。

“又要无视我啊？”

什么恶人先告状，林杏不耐烦道：“能不能滚远一点？”

1

“你在说什么？不过，喜欢现在住的地方吗？”

他像是邀功一样凑上来，林杏吓了一跳，被抓住的手心里暖烘烘的，唐烁也抱住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别乱摸我！”

“你签租房合同都不看看房东是谁吗？嗯嗯——我知道你看了，别那么大声呀，耳朵会很痛。”

唐烁也怕冷，在冬天总是喜欢穿毛茸茸的外套，远远看着像蹲在树枝上的麻雀。林杏被那些绒毛呛的打喷嚏，叽叽喳喳的解释变成杂音都消散在他空荡荡的大脑里，最后只听到一句“这栋楼都是我家的”了。

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对他仅限一遭的人生有种无力感。

“你看起来很难过。”

唐烁也用脸颊蹭着他的头发，林杏厌倦了这些游戏，他把手臂挡在胸前，想借力推开对方。唐烁也把他裹紧外套里，然后转身压在车上，伸出手不慌不忙的拉开车门，凑到他耳边说：“茵苎正看着呢。”

林杏下意识的往楼上看，王茵苎的小屋窗户上印出来一个人影，正探着脑袋往这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