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冷夜，少侠独自倚坐在窗畔，以月光作陪，在心中默念：

他自认棋艺尚可

“你现在也许了愿？”

原本苏凤棠的位置留下了什么，少侠的被禁锢在原地，他拼命伸手去够，甚至扑倒在地，却无论如何都够不到。

苏凤楼落下黑，修长的手在少侠面前晃了下：“怎么了？”

杜蘅摇。

他的思绪忆及过往，苏凤棠推开这扇窗，在少侠侧指认繁星，末了说：“幼时母亲教我们兄弟认星座，曾哄我们说，人死后都会回归天上化作星辰，因此我们心中所愿都可以告诉漫天星斗，如果先辈听到我们的愿望，就会保佑我们。”

“是……自己……没看好……别怪……”

当晚，他又梦到了苏凤棠。

对方细致地观察凤棠留下的东西，末了五指收，将那扣在掌心，转离开。

不过兴致的是他，输到现在的也是他。

今时不同往日，他燃烛火，独坐在桌前研读凤棠留下的医书。待夜时分，蜡烛燃尽，少侠合上书，终于有了些困意。

苏凤楼声音太轻，少侠听不真切，但莫名上发冷，他趁着苏凤楼经过的时候去抓对方，手却徒劳地只扑到一片空气。

那应当是一个极好的愿望，因为苏凤棠的神情让少侠心中亦觉得兴。

“——嗒。”

苏凤楼的笑意真切，应当也是想了一个极好、令人幸福的愿望。

“等一下——凤楼！”

在万短暂地同住了一个月，将平日的事务都代妥当，苏凤棠便动去北境寻探，他给少侠留下了本手札，里面详细记录了照顾苏凤楼的经验。

今夜难得没有下雨，星闪烁、悬于空。凛冽的寒风一，少侠觉得清醒了不少。

不断往下沉陷，他什么都抓不住，无力地跌渊之中。

如今苏凤棠离开一年多，少侠与苏凤楼朝夕相伴，已经养成了固定的生活习惯。

对方端坐在那里，少侠心想凤棠怎么转了，见到他都一声不吭。他走近苏凤棠，冷不防踩一滩泊，无名的阻力扯住他的，让他再难前行半步。少侠惊问：“凤棠？”再一抬，哪里还能看到苏凤棠的影。

“嗯。”

少侠歉然：“让你等久了，昨天发生了意外，并不妨事，你放心。下回要是过了时辰，就不必再等我。”他看向杜蘅的背包，“今日可有信？”

“想起一些事，刚才有些走神。”少侠着突突直的额，只觉得这些聪明人下棋总是一环一环，让他脑都不够用。

我希望凤棠能平安归来，希望凤楼能治愈顽疾。

少侠骤然惊醒，他撑着额，呼急促地自问：“……是梦吗？”

后来少侠与苏凤楼月下对饮，酒至微醺，少侠提起此事，苏凤楼目视少侠，柔和的星光倒映在他的中：“孩童时，我们的确信过此事。长大就想明白了，对星星许愿，不过是求一份心安，说到底万万事，终究得靠自己争取。”

又一日的期望落空，少侠没表现什么，向杜蘅了谢，慢慢走回他们的屋。

他素日闲不下来，每天回的都比苏凤棠晚，往往他推门而，苏凤棠早就好了烛火，迎上来牵他的手非要一。有时候苏凤棠还了心，要哄他吃顿夜宵，讨到少侠夸赞才满意。

“嗯。”苏凤棠笑声，少侠忍不住问他在想什么，对方竖指在前，再指向天空，让少侠随他看天边星辰划落，“说来就不灵验了。”

冷风拂，将灯火得时明时暗，少侠阖上房门，朝手心呵气。

今日苏凤楼用完药，少侠在房内四溜达，看到苏凤楼整理的一副棋盘，立刻拳掌要厮杀一番。

希望……我们三个，都能得偿所愿。

待苏凤楼用完药，少侠陪他看书至傍晚，惯例在离开后去找杜蘅问信。杜蘅见少侠现，很是担忧地问：“是不是了什么事，昨天怎么没有过来？”

这下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少侠披上外衣推开窗，屋外夜沉，看来距日还有段时间。

倘若说我有什么愿望……

他仿佛和少侠隔绝在不同的空间，无论少侠怎样拍打呼喊，都无法唤起苏凤楼的注意，而且苏凤楼并不是平时的状态，更像是副人格主导的模样。

“不过有时……也会想再信一回。”苏凤楼举起酒盏，轻轻碰了一下少侠的杯，“正如此刻。”

“那你现在许了愿？”少侠问。

便在此时，有人从后走上前，轻易越过了他，那人举止熟悉，少侠努力辨认：“凤棠……不对……是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