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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两人静静对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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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懂嘛!」
「那当然。」
「耶欸欸欸———!?」竟然已经到那个世界了!虽然总想着帝姬迟早会越线。海尔琳心理还没准备好。
「那边那个,吵Si了。」
「对小小姐就万千呵护,为何对我就那麽随便啊!?」海尔琳忍不住赌气。
「你这时候了还跟幻觉闲扯喔?……」01抱怨归抱怨,实际上已经习惯了。
「再怎麽说都是我的朋友,总不能忽视吧。」马上被海尔琳抱怨一天到晚在无视她,被帝姬无视了。
「跟幻觉当朋友……还真是病得不轻。」海尔琳马上嚷嚷你这小毛头才没资格说云云,被帝姬无视了。「你有带手机吗?」
帝姬敲了敲护目镜,「但是没经过别的装置不能随便通讯。说过的:会被追踪。」
「还真够难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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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竟然被个小废柴说难用了!」无视。
「会待在可以掩人耳目的地方、你能不能找到就凭本事。真的找不到就打公共电话吧,不然就回奴隶区的家里会合。」01刷刷地写了他的电话号码交给帝姬。
「了解了,至於龄而,她曾在奴隶区以外的街道上走过吗?」
「就我所知是没有。怎麽了吗?」
「作为练习,待会儿和她随处逛逛。」
「不是明天吗?不接受预约提前。」
「那当然,所以你也一起,龄而也会b较安心。还是你想让那孩子带着冒着生疏的恐惧逛街?」
「怎麽可能?当然要陪着啊!」
「怎麽一扯到龄而就这麽好哄……」海尔琳为01叹息。
聊完的帝姬接近门口,脸上挂起温和的微笑对门卫点点头。接着回过头,脸上的笑容g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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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01,待会儿见了。」帝姬戴着上流那稍微瞧不起人的表情与贵系nV子优雅的语调。但在或多或少认识帝姬的01看来,这笑容看起来简直像是威胁。
毒蛇。
在一旁瞥见的门卫感叹地微微x1了口气。而被正对的01,却是感到恶寒。
里面有什麽意涵,01直觉这麽认为。但究竟代表什麽,他没能明白。
接驳车沿着铺成连续弯道的林间小路前进。不一会儿,树林的另一头视野豁然开朗,宅邸建筑总算进入视野。
若和庭院b起来,朱从家的主屋实在不大。正面看去大约不到五十米宽,没有任何透明窗口,五层楼,周围植了一圈远超过建筑高度的树木,遮断隔街大楼可能的视线。建筑整T型态不明、只从正面无法把握。
而接驳车在广场入口就停车,隔着喷水池另一头的建筑尚有半公里,实在不是接待客人的距离。
帝姬并不感到意外。
朱从会动武,从他把地点选在宅邸就姑且能猜测。但目的明显并不是要杀了自己。打从坐上车开始多的是动手的机会。再退一步来说,若真要对帝姬不利、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早早告知军贵「帝姬在奴隶区」就行了。
「小姐,被包围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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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戴着从进门开始就不曾取下的,凡稍微了解她的人都会感到违和感的温和微笑,默不作声。
包围的人员从两侧树林中出现,可以看见他们手持光束手枪并且配上人数三四倍的狂犬。若只论狂犬,确实在理论上能牵制炽能使,但……光束枪?
从配备看来,不过是民间保全程度的警卫罢了。
「您已经被包围了!」其中一人从几公尺外对帝姬放话,「请不要抵抗,朱从先生与我们并没有打算伤害您。请从车窗抛出您的炽能核给我们保管。我们代朱从先生保证您绝对不会受到伤害,以及得到优厚的待遇。」
「呃……他们这麽说,小姐要怎麽处理?」海尔琳感到不存在的头正发疼。
包围帝姬的是十几人以及四五十名狂犬。这数量一个人肯定是压倒X的绝望。但若对手是炽能使,可能还嫌少了些。而如果对手是帝姬——
就只是个笑话。
首先光束兵器对炽能使根本没有用。炽能可以直接架设反ST,光线S过来就等着,b作为古董的实弹还无用。至於狂犬,对於几乎视物理打击的炽能使,只能稍微拖缓脚步。
至於原因?朱从当然了解帝姬有求於己,但他想要不仅止於合作的关系。
因此他要帝姬自己投降、放下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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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正门外的开放予人群的公园般展见包容、新颖而不为传统所束缚的作风,但无论表面妆点得如何开明,藏在内侧、骨子中的,仍然是支配yu。
「给朱从一个讯息。」帝姬在进门以来一直戴着的温和微笑描绘入了一点不屑。
「喔…发什麽?」
「待会,请好好招待我进去。」
「你肯定想要做让对方不想好好招待的事吧?」
帝姬笑着不答,她将口袋中炽能核的光芒引出,青绿sE的光雾爆发X地散开来,无视车身阻隔向外扩张、垄罩了半座庭院。手指在向周边划了一圈、再向上划了半圈,车辆底盘以上的车壳就像玩笑似地工整地剖开、从两侧坠地。
帝姬从只剩车底的车辆上站起,自己手无寸铁,配剑被01拿走後就不见踪影,或许朱从那麽早知道自己身分和这有关吧。但即使没有那东西,要俯视这群人的条件也很充分了。
「有句话说烟和什麽都喜欢高的地方。」海尔琳毫无紧张感地多一句。
「那麽我就当一回傻瓜吧。」帝姬高高在上地向周围宣言,不明所以的话语让他们全都愣住。但在随即判断这是挑战宣告,进入了备战状态。
看他们备战的样子,帝姬只感到讽刺。正因炽能使的稀少,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着什麽。朱从肯定也没告诉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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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请别怨我们失礼。抓住她!」
狂犬群第一时间照指令出击,即使遭到控制元件弱化,牠们的反S神经与R0UT依旧卓越,b近的速度人眼几乎跟不上。到此为止还只是狂犬的正常发挥。
若将一只狂犬扔进非武装人群里,伤亡百人用不着半分钟。以致於人见到狂犬大多会流露出或多或少的恐惧。
对包围的人们而言,以数十名狂犬进行攻击无疑是胜券在握、甚至有些过剩了:而帝姬起身挑战就显得非常愚蠢。
至於帝姬的反应,她举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向下一拍。随之而来的,是数十个「啪!」合为一响的声音。
声响如同信号,恐惧开始在人群蔓延。
第一批冲上前去的十几只狂犬,就只因这慢吞吞的举动、就此摊在帝姬周围、扁平到作为地毯也不会绊脚。压散出的YeT均匀地染红地面、蔓延过帝姬所在的车底。
而帝姬在这片红sE地毯之上,描绘出与刚才动作同样有气无力的微笑:
「当一回傻瓜、刚好泄愤一下。」
这句话在恐惧中的人耳里犹如Si刑宣告,帝姬瞄到一个人几乎是无意识的抬起光束手枪。若是朱从,应该有指示不可以用来开火才对……先不提应该没有真的要下杀手,对炽能使本来就不该用光束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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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尔。」帝姬低声呼唤。
「是是是别伤到人是吧?又丢给我这种麻烦工作…」
意料之中,一把枪型的光束兵器发S口散出作为发S预兆的光辉,接着光线直直S往额头。
即使在可能避开枪口的期间,帝姬也寸步不动。
可以切穿所有不透光与不反光物质的光线一旦放S就不会收回,然而回过神来才看见,光径的残影竟只在帝姬面前小小地折S险擦过颈边、再折S压低高度——而又反S的路径上正好有一排犬脑。
「……你故意的吧?」
海尔琳播放起口哨,吹得很烂。绝对是故意的。
先不管海尔琳吓人却绝对安全的恶作剧,帝姬更在意朱从。
炽能使并非这支部队能应付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早在示威失败时,这支只有人数能称道的部队就该撤走。
然而这支部队却没有收到这一项指示。帝姬甚至看到有人吓得发抖、有人看见光束兵器无效之後拿出实弹枪S击,不过子弹却连对付炽能使的重针弹都不是。以炽能阻挡物T时应该会有类似触觉的神经反冲,但若非正盯着他们对自己开枪,这点冲击简直弱得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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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能使理论上能在核爆中心毫发无伤。即使实际施力上限是看个人神经韧X,但质轻的枪弹几可无视。
他们甚至不清楚包覆四周的炽能光雾代表着甚麽。在帝姬支配下的炽能光雾就是帝姬的延伸、帝姬的手,可以随她的意向进行各种能量g涉——简单的如用动能切割、挤压、移动,在海尔琳协助下还可进行如震动焚烧或反过来冻结、甚至产生电流与催生化学变化等复杂现象。
最糟的是,没有任何其他的炽能使与帝姬竞争控制这些炽能,光雾在任何物质内外,包括血r0U之躯来去自如。狂犬也是、人也是。
帝姬想要的话,伸手捏一捏、他们的脑就在物质意义上乱成一锅粥。
帝姬并不打算在戏剧以外更多余的惹事。然而让她不解的是——朱从迟迟没有现身,还放任这批人犬无意义地和自己对峙。
是担心危险?不,他将白放在身边。就帝姬所知,还没有人的炽能支配力能超过白。更何况支配力还受距离影响,若隔有一段距离,白没道理控制不了身边炽能来保护朱从。
或者——朱从他认定自己绝对会服软?
若因此没有准备帝姬强y抵抗时的交涉说词,现在尚未现身也能够理解。但敢小看到如此地步,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到达迷信的程度了。
他还当帝姬是小时候那样子、是个可以任意C控的人偶。
看来朱从确实还不认识现在的自己……若非如此,帝姬实在不相信朱从会犯这麽低级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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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猜测归猜测,见到朱从才能好好问清楚。
帝姬并不想凭武力闯进去。立场反过来,她要朱从自己出来迎接她。
帝姬让挂着面具的脸俯视四周,心中想着其他的事。她一步也没动,周围就渐渐沉寂下来。
「结束了?」不过帝姬既然定下方针,静默也就到此为止。她保持着刻意煽动无助感的余裕口气,刻意冲着猎物,g起可称为灿烂的微笑:「那麽……换我罗?」
对此,周围的人除了恐怖什麽也感觉不到。
当第一个人开始想要逃离。帝姬只蹬一步就追到他。路径两侧一直没有接收指令呆站的狂犬被帝姬双手延伸出去的假想手指拦成五或六段,最终搧中两人,在手心留下风吹过般微弱的感触。至於被假想手掌拍到的、人却像小石子般飞出十几公尺远。
拍中前有偷偷改为渐进施力不至於压Si……大概。既然是戏剧就要戏剧一点。帝姬随手握碎一只进入光雾范围的狂犬。
无论是人或远b人强悍健壮的狂犬,在炽能前仍然不堪一握。
为了强调这点。帝姬的攻击明显带着玩闹X质:把狂犬甩出去撞得支解、同时将四五个人掐在空中、让狂犬从T内焚烧气爆、让人无止境旋转到毫无知觉、将狂犬连同地面刨碎……
帝姬着手制造着惨剧。持续的、持续的。用残暴的玩笑铺场。将扁掉的狂犬弄乾後吹在空中飞舞、还是立T的狂犬作为颜料团粉刷地面的sE彩、还是长条状的狂犬代替笔描绘线条。立起十字架吊着还在抵抗掐握的人们、把还有T力的半身的倒挂在喷水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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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最後的移动仅仅是坐上喷水池边缘,只像指挥般动动手指,直让人以为这是场魔术表演,而包围她的每个生物都在她手中,或是强烈地挣扎,或被无力地乱甩,或已粉碎沉默。最终没有谩骂、没有惨叫,连颤抖的余力都不剩。广场中弥漫着诡谲赤红sE的动态宁静。
直到宅邸的大门打开。
一眼看过去,帝姬知道在中间穿着蓝染衫衣的人的就是朱从。作为特徵的凤眼,现在一半带着怒意悬吊、一半带着失意垂挂。
「好久不见。」
帝姬轻柔到不应该传到二百余公尺外的声音钻进了朱从耳里。炽能聚焦使然。
「……」朱从闭上双眼。他无法对帝姬特地打造的血腥空间视而不见、但也难以直视。
「懂了吗?」帝姬无视前言後语地直问。
朱从正沉思时,在他斜後测最近的人已经低吼着:「得意的贱nV人…我来杀了她!」
说话的人是朱从的保镳——也就是白的真身。年轻脸庞算相当清秀,却因眉间及面颊绷紧,让他看起来就像要抓人生吃似的狰狞。他不待命令,cH0U出腰间的军刀准备冲向绿雾内,却被朱从伸手拦住。
「好一个无礼的客人……」朱从睁开眼睛,凝视抓痕满布、水面一片鲜红的喷泉广场,唯有朱从到帝姬之间保留着一条乾净完好的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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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朱从冷冷地低语。似乎不担心帝姬听不见。
「认为我会那麽聪明的想法,是否聪明呢?」帝姬悠悠然地反问。
接着帝姬向他伸出手,像是邀请一样,遥遥地。
「……我懂了。」
帝姬不屈服。以她投降为前提的交流至Si不可能成立。即使朱从身旁的护卫就是曾被称为最强炽能使的白,但终究只能护卫。
炽能距离身T越远、支配力越弱,追击可说毫无效率。若帝姬想跑、早在白给她造成伤害前怕是已经绕了帝都半圈。而短兵相接到至Si方休?这种无益的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在帝姬与朱从的考量里。
朱从沿着道路走进绿雾圈中。对朱从胆敢踏进血红sE的地狱他身後人群为之譁然,他直直地走向帝姬。
帝姬支起身轻巧地跳下水池边缘,也向朱从走去。
道间,两人互相凝视了一会儿。在高佻的帝姬身前,两人水平的视线不分轩轾。
同时伸出右手,接着互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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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我们有好的交易。」帝姬温和地说道。原本充斥嘲讽的嘴角已经收敛了下来,转为任谁都会为之着迷的恬静微笑。
「愿我们有好的交易。」朱从没有多余顾虑,也挂起温和的面孔。
在利益方面,早已相识的两人无疑非常合得来。朱从如此判断。
炽能渐渐凝收回炽能核。空中挣扎的人踏地,做作地张扬暴nVe的风筝降落。
可喜可贺地,目指利益的世界规模同盟产生。
这是骗局的开始。
到进入可以谈话的房间之前,帝姬与朱从一起沐浴了不少不可置信的眼神。
这群人大多只是庶系雇佣或从奴,绝非朝夕不懈於斗争的权贵。他们没看出这不过是场戏剧,更不晓得自己也同时被强拉上台当演员。而少数识事较广的老佣人即使不清楚状况、聪明的隐於嘈杂中不吭声。
而作为不清事态的一员,白更是趁帝姬没有展开炽能、在她们接近大门时拔刀偷袭了帝姬。但他自己也没有展开炽能,反倒是帝姬早料到似的将他绊倒甩出去了。随後被朱从命令的家仆一拥而上押到其他房间去禁闭。
帝姬临走前,没有漏看白那怨恨至极的眼神透出的凶光。彷佛自己的一切不幸都是眼前的帝姬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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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朱从支开了一切的耳目,独自与与帝姬进入书房。
「你闹得太过火了。」一关门朱从就责备道。有如兄长的语调对家妹告诫似的。
帝姬转过头对着他。面无表情。朱从猜想大概是对自己不需要装模作样,但与挂着面具时一样看不出她的心思。
这副表情b较像她小时候。但他晓得,她那时作为后的宠物,帝姬只是什麽也不想而已。
「如果示弱的话,现在可就不算对谈了。」
如果屈服,在朱从面前就是降伏者,而朱从的言语将成为命令。与其落到那地步再反抗,不如一开始表现得势均力敌、平起平坐。
回答的同时,帝姬环望了朱从的书房,用上许多sE调较明亮原木因此不会显得昏暗,而淡淡的木香十分舒心。她自顾自地在客座沙发上坐下,在自己面前及对坐斟了一杯水,并着手开始泡茶。
她没打算让朱从坐上主位。
「你还真是长大了。」
随后被东拉西扯进出各个贵系的娱乐圈的帝姬,与同样是常客的朱从成为了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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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某家宅邸过夜前,帝姬在一个可以望见夜空的yAn台待命时、听着同样到yAn台赏夜景的年轻朱从说他的志向,往後每每请帝姬出来,在同样能望见夜sE的地方,说着他想做的事。后认为这可以和朱家商会攀上关系,就默许了。
不知是因为当时的帝姬只是一个出了名的无心人偶所以能任其倾听,还是朱从年少轻狂不知隐晦,随次数渐多,朱从什麽野心都说了。
但那时候的帝姬对所有事物都极度淡漠。身T捆缚在沉重的绸缎、钢丝与饰品之下,意识遥遥望着自己的身T、什麽也不做。无论什麽举动、应对都几乎是条件反S。对於朱从述说的志向,不提憧憬还是其他的感受,她仅仅是知道有人对自己说话并发着呆。
「我也不可能一直那麽小小一只,不是吗?」
那时帝姬只是个什麽也不是的小nV孩而已。
随着帝姬成为世界之子,她不再出现於社交场合。
而今再度见面时,则成为了能够布局强迫朱从坐上对座的帝姬。
「就我私心倒希望你可以一直那麽可Ai。」
那时年轻的朱从甚至对她说待帝姬长大要迎娶她。现在想想真是不经事。以帝姬那时六亲不助的地位确实很可能遭到下嫁,但朱从也得赢过其他贵系竞争者才行。。
「就算只是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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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非常清楚儿时的自己非常迷人——在收藏品的意义上。从回想起八岁以前对自己的一切赞美之词皆是。
顺从。
无心。
美观。
家世。
他们想要从她身上获取的东西,露於言表,成了赞美的对象。就连朱从也在这些赞美者的行列中。
「至少就不用被你抓着以前的话柄。」
「真诚实哪。」
「这种你知我知的小事隐瞒无益。而且对你也诚实惯了。但说实在,我觉得是在跟不是你的另一个人说话。」
成为自己的帝姬也才第一次与朱从见面。朱从也只在传闻上听说现在的帝姬所做的各种奇行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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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朱从同时献上殷勤,以及因失望而责难,帝姬表情仍然动也不动。让朱从忍不住期待她是不是仍像以前一般什麽也没想。
帝姬确实也没怎麽动心。她知道连结自己与朱从的仅剩下利益了。就算要回到以往夜下倾诉聆听的关系,她也不要。那时也不过被当方便的诉说物件,不是被当个活着的对象看待。
「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不如说,那个时候你说话的对象是一个人吗?」帝姬平静地凝视还没入座的朱从。
不是。两人对望,心照不宣。怀念让朱从忍不住凝视许久未见的帝姬。
长大的帝姬应该变美了,但改住眼睛周围的护目静阻碍朱从看见完整面孔,也让她看起来变得冷y。进入室内也不挂起她的黑sE大衣,头发不知为何是暗红,真是染了不像样的颜sE。皮肤多了一点点血sE、相较儿时病态的白皙健康了些。
但最让朱从在意的并非这些。
「那W渍是怎麽回是?」
一开始就未扣上前襟的大衣下、真材实料的黑束衣上不知为何染了整片突兀的土灰sE。
「W渍?」
「是,土sE沾了一大片,我可不认为你在庭院里的那种闹法可以闹出那种颜sE。总不是去滚泥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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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轻轻碰触身前乾涸的土渍,指尖传来粗糙的质感。看在朱从眼中,那粗糙的质感出现在柔软的缎面与躯线上尤其刺眼。
「好看吗?」
「怎麽可能?糟透了。」
朱从为这几乎莫名其妙的问题感到迷惑。
「是吗?」帝姬极为平淡地回应,内心却在努力阻止微笑蔓延到脸上去。
「昨日你是和01住在奴隶区吧,那里实在糟透了,让我替你在庶系安排食宿如何?就算没g0ng城好,至少不用担心被环境太脏。」
「这点事情,让近卫家安排就行了。」
「那倒是。」朱从也不觉得帝姬会接受,「既然你应邀来了,你打算过来兜售什麽?」朱从不客气地跳至主题,没有坐下,直接要求帝姬亮牌。帝姬悠哉地在自己面前及对坐斟了两杯茶,自己啜了起来。
「两件,一个大的一个小的,你想先听哪一件?如果是以前的你应该会想先从大的着手。」帝姬轻轻g嘴角,这不完全是面具。
「当时的话题就省省吧。光想到就头痛。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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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从反面说中让朱从有些不是滋味。让帝姬轻轻微笑起来。
由小而大也没什麽不好。不如说朱从为此愠怒正显现他对现在的自己并不满意。
「我要除掉军贵。」
「……姬殿下,谁都知道你对军贵很不满,但白日梦还是别说出口的好。」
「至少对我来说,要走下一步就必须完成这白日梦。反倒问你,放任那群像Ai闹事的小鬼的人继续掌权对你有好处吗?去年的事你还记得吧?」
「财阀国有令?」
那是军贵在内朝单方面发起的荒谬法案,政策是将所有财阀收为国有——应该说,是军贵所控制的军务府所有。
「当然清楚,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文贵都会挡会去。提这做什麽?」朱从感到不以为然。
军贵自现在的帝登位以来有各式令人瞠目结舌的提案:b如要求让镇压军接管一些以文化称着都市的治安。
b如要求某些交通的要冲或海运关k0Uj给军队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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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如要求取消近卫家改由军贵的人接手g0ng城防务。
种种几项都展现军贵昭然过剩到有些难看的野心、而且真自以为做得到。这成了目前与文贵角逐的主要事因。
至於帝的态度,除了最後一项严正拒绝,但与g0ng城没有直接关连的、帝就默许军贵一再提出肯定天怒人怨的政令,好像不知道会产生什麽问题——或说根本不关心。就看文贵如何阻止。
听见朱从的回答,帝姬默默闭上眼,回想她儿时朱从的样貌。过了好一段时间,帝姬才喃喃地念出一段话:
「……我要让世界变成我的仓库。」
「…就说当时的话题就算了。谈话中途请别一直翻旧帐,你是想故意惹怒我不成?」
「不。只是在想能说出这句话的朱从究竟到哪了。」
JiNg准戳中朱从心底的一句话。这让朱从没办法说出「就在你面前」。
「听你说出依赖文贵的话就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以你来说怎麽会做出这麽严重的错误判断?」
「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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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指望文贵每次都会好好挡住、而不是凑进去分一杯羹?」
被指出自己对局势认知中缺漏,但朱从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的判断一定是错的,稍微思索便想出一个理由:
「毕竟每一次都挡回去了。况且文贵本来就与军贵处不好,哪会放军贵为所yu为?」
「哦?那麽哪一天文贵判断联手的利益大於对抗的时候,谁去挡?」
这是朱从就现状上不愿细思的事,这盲点重大却无可奈何。从帝姬刚点出他就注意到了,在此前他一直将文贵必定反对军贵当作前提。
但若有朝一日文贵选择与军贵联手,哪怕只是一时,世界就几乎是任他们为所yu为,没有人挡得住。就算帝也不行。
「你被教化得不错哪。」帝姬语中抹上酸味。「文贵当然不会放军贵坐大。但每次阻止军贵横徵暴敛都增加了文贵的威望。」帝姬忽地指向朱从的鼻子,「然後造就了你这种理想的驯良庶民的思维。毫无理由地相信文贵会像救世主一样阻挡邪恶的军贵。想想就知道、这种事会一再重演也是文贵放任的。而就这麽盲信文贵、究竟用来骗谁?作为商会首领竟然如此被动,以前进取的朱从究竟到哪去了。」
对帝姬连珠Pa0似的强行的点破,朱从强忍着不快对帝姬低吼:「不然你打算我做什麽?要解决你说的状况,除非在内朝有权力——在你家那纯种狗才准吭声的内朝里有权力之外有什麽办法?啊?」
朱从忍不住怒吼,帝姬说的他一直都知道。长年被世家贵系当仆人使唤,现在还被b自己小许多的nV孩轻视,他这不满开始爆发了出来。
「这还真是令我惊讶。」好像完全不被朱从的情绪感染,帝姬的语调仍旧十分淡漠。「朱从,明明是你请我到这,却连要我做什麽都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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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想问问你除了当花瓶还能做什麽?」帝姬冷淡的态度促使朱从继续开口讥讽。
「我姑且也是内朝成员,近卫家首的话语权也归我,名义上有大约两成的决策权。」
「实际连五分都发挥不到还好意思开口?你的意见根本不会有人听,内朝有没有你都一个样。」
「那当然,那是因为我只有名义。不过呀,朱从,你忘记你是实质贵系了吗?」
「实质贵系?和世家贵系相b什麽也不是!他们看的是血统!」
帝姬觉得有点烦—不,真的开始没耐心了。
「端看你的决心,你可以让半个世界断炊,可以让公家机关停电停摆,可以让传跃站瘫痪,可以自己造出狂犬军队。能做这麽多事情,你说你自己什麽也不是?」
「简直愚蠢,事後报复根本承受不住。我让军队断炊半天试试?明天商会就等着诛九族!」
「需要用到诛九族来避免你这麽做,世家贵系不也怕得很吗?」帝姬举止上仍旧悠悠哉哉地喝茶,「有我支援,你可以打着我的名号行动——如此一来我也实际有人手可以动作。世家贵系这样仍敢无视才是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