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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刚刚的那一耳光不同,这一下划破凝固的空气,实打实地砸在他的脸上,他狼狈地别过头去,红痕最远端恰好落在眼尾,鸦黑睫毛下光影一闪,那瞬间你竟错觉那是烛泪留下的烫疤。
他呼了口气,手不再颤抖,脸上笑容不减,甚至多了几分莫名的热意,他碰了碰你留下的掌印,被你攥着的手忽地一动,转而握住了你,指尖冰凉,掌心Sh热,伤口再次开裂,更多的血洇出来,抹匀在你的手背上,被他牢牢抓紧了。
你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下一秒,毫无预兆地,他膝盖一弯,直直地跪下了。
他仍抓着你的手,在你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他朝着你的方向膝行几步,将你困在了墙壁与他之间,他微微仰头,一个濡Sh的吻落在你的大腿内侧,盛夏的cHa0热暑气和他微凉唇中轻轻吐出的热气同时涌来,高热的旋涡开始流动,缓慢,黏稠,不容抗拒地将你卷入其中,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异样的痒钻入皮肤,刹那间天旋地转,旋涡坍塌、收紧,他仍虔诚地跪着,而你像是被麻痹的虫,被他用臣服的姿态无声捕获。
李禾的吻如水花般轻轻巧巧绽放,一个接一个往更深处盛开,不,不,不!不该如此!这不是你想要的,事情不该往这个方向走!像有银针刺入后颈,你一个激灵,猛地伸手推了他一把!
李禾顺着你的力道往后一倒,歪歪斜斜地坐着,一双黑眼睛茫茫然地朝着你的方向,眼尾仍是微微弯着,拱出一个刻意的笑模样。
“怎么了?”他问,“我做得不够好吗?”
“那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我会全部照做。”他说。
他慢慢直起身,坐回到自己的脚后跟,再次跪正了,他仰起头,你低眼时看见他的喉结,就这样顺从而驯服地暴露在你的眼前,好像他真是你的狗一样!
你又气又痛,浑身打颤,拳头捏得指甲几乎刺入掌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瞪着他,他上翘的唇,若隐若现的梨涡,黑水晶般的眼瞳,你紧盯着那里面自己的脸,折S得有些扭曲,可还是能看见一对绞紧的眉,一双红得几yu滴血的眼,咬得满是印子的唇,绷紧的下颌线。
要是他能看见就好了。
你没头没尾地想道。
你从未真正困扰过他的眼盲,可此时此刻,你真心实意地想道:要是他能看见这张倒映在他眼睛里的,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剩下愤怒的、你的脸就好了。
“要是你能看见就好了。”你轻轻地说。
“什么?”李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了什么,但很显然,他把你的话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你不愿去细想他理解成了什么,可你看见他瑟缩一下,重重地闭上眼,又很快睁开了,这小动作多余且徒劳,像被T0Ng了一刀的人想捂住伤口,血却还是从指缝渗出来,于是你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的理解。
你以为你会更愤怒,可令人惊奇地,所有的痛感都消失了。
你眨了眨眼睛,感觉到一丝Sh意。你将它咽下去,浇灭了他在你心口点燃的那片滔天火海。
燃烧殆尽的灰烬一片一片将你掩埋,你静静地望着无知无觉的他,还是那样g净透彻的一双眼,什么也藏不住,什么都映得出,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哪怕眼是盲的,心也该如镜子般明澈才对啊。可他当真看不见。他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