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十年前认识。我那时候被压去收惊，她则是被脏东西缠上，活也没多久了。

「哪像你连微波炉也不会用。」

李佳芬说，她还有好多事情想，那都是她的梦。

啊，差忘了，她和我已经分手了。

「你就把回忆装在你床的音乐盒里，等以後儿孙满堂再打开来，看看自己有多愚蠢。」

「我说──你这个没担当的男人，何不去撞墙？」

「你整晚没睡才会早餐。」

李加分没经过屋主同意，就擅闯民宅，侵我家厨房。

「至少这些年来，我们过得很快乐。」

我偷看手册的时候，总忍不住去m0我的名字，觉她加诸於我的情。明知不可以，却还是像个乞丐讨要，靠她的心怜施舍，苟延残。

「除了你妈，有谁容得了你长满刺的个X！」

「大小就大小，不要找藉。」我在理台翻一阵，想找回昨晚的持，不要再见，从此天涯陌路，为什麽现在我却得把早饭分一半给她，还得再多煎两颗荷包？

「你好了没？」

「晚上我要加班，这两百块你拿去坐计程车，虽然八成仁哥会载你回家。」

「那是圣人，不列讨论。」李加分好不容易才克制双手不要掐我的脖。「我真的累了，我想要一个能够支撑我走下去的人，而不是一辈谈着扮家家酒似的恋Ai。」

「知了，老婆。」

「林可忆，你Ai我吗？」

「饿Si了，来一份。」

我正想开个瓦斯制造凶宅的时候，响起鞋跟踹大门的噪音，害我心脏漏半拍。

「阿姨说过，你不答话就是不愿意。」

「你所谓的风景是徐经理吗？」

「我答应阿姨，每天要检查你Si了没有。」

「等一下，我忘了加农药。」

加加望着我，我不知她的表情算不算心疼。

「仁哥啊。」

加加把我当作大型垃圾载去市公所丢掉，临走前还拉住我的手，低眸数着它们有没有多长一手指。

「有钱了不起喔？」我铲起煎饼，淋上林家特制酱，据说是传十多代的方，到我就注定失传了。

我去开门，白衬衫黑窄裙的李加分挂着两圈黑，SiSi瞪着我。看来她这个笨跟我这白痴一样，一夜无眠。

好了。」

失去前会留恋也是人的本X之一，我没那麽小气，给她缓冲期也不为过。

於是，加加的人生规划又丰富起来，还在我同意之前，每一页都写上「林可忆」，和其他计划b起来显得特别突兀，一笔一划，全心全意把我刻在她的人生里。

我上工前，科长竟然来警告我今天仁哥请假，要我绷。杏仁哥哥竟然敢放任我一个人工作，天要下红

我觉得她可怜，但也仅仅如此。她多少意识到Si期不远，在她那本和画板一样大的人生规划手册，删了又减。

我们吵吵闹闹吃完这顿饭，刻意遗忘昨晚和前晚的事。因为在一起实在太久了，一旦真的要散，怎麽解开互相缠缠绕绕的结又是一个大难题。

我没有回答，加加痛苦地阖上双。

加加被我气得半Si。

「哪样？」

「蔬菜煎饼。」我鄙夷家政乙的nVX。

李加分在後盯着我，我也不甘示弱回睨一，我们都觉得是彼此的错。

李加分往白sE餐桌丢了五十块铜板，像大爷一般坐下。

「可忆，你不要这样。」

小加安静一阵，我看她正用力搥自己的，发神经中。

「你说什麽？」

李加分用力揍了我一拳後，扬长而去，b近路速限。新手还敢骑快车，真是不要命。

「看你菜竟然会有结婚也不错的错觉。」

我之於活着总是意兴阑珊，不明白她对生命所怀抱的忱。

1

孽缘终於告一段落，我谢天谢地迎接明日的早晨。终於结束了，这样很好。

她不知失望过多少次，却仍然抱持着随时会幻灭的期待，我却是连玩一辈扮家家酒也不到的烂东西。

「这是什麽？」她指着锅里滋滋响的。

「如果我是阿姨的nV儿，这些怎麽可能难得倒我？」

「你母亲过世那时候，你也是一副世界把你抛下来的模样，孤零零地躲在角落，谁也不理。人的心x不要局限在自我的小圈里，你要抬望才能见到更远的风景。」

那时的我看着恋生的她，突然脑打结，想看她怎麽活下去。

我背对着白吃白喝的客人，用小指骨雕椒，老妈有一门哲学是「简单吃得丰盛」，为穷人家量订作。她说饭店的猪排饭可以卖贵别人十倍价钱就是靠着装盘和服务生甜的笑容。至於我本已经是个瓶，只要记得装盘就行了。

「邻居小，纠缠不清也太难看了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