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老三可还好？”

青年闭着笑斥了句：“我倒想不费心，一了百了。”

“劳爷费心了。”

“去，给我烧一斗烟来。”青年拍了拍他的脑袋，命。

全全地只映他一个人来。

玉木相嵌的容在他手中叮当作响，烟草香味儿一启封便淡淡弥散在鼻尖，他分三四次取了小撮烟草填，手指稍加压得松得当，一袭动作行云。虽然他已经半年没伺候过爷烟了，却不见半生疏。

前的男人没有被阉割过，但一样的温驯服从。

此番情景叫祁序了一气，那团疑惑不仅没能驱散，反倒更扑朔迷离。

他能想象他淡的嘴住翡翠烟嘴的模样，但不敢抬去看，视线只集中在他膝间便不再往上，他知三爷向来不喜旁人观察。他若守在旁，只要爷不用他，便时时低垂目听候。

这是带着自嘲的语气，没什么火气，却叫祁正清面一沉，像是说错了话一般，连忙在他手边跪下来，不再作声。

他迫不及待地俯过去，手撑在地上，牲畜一般四肢着地凑近过去，的鼻梁蹭在指尖，沾着汗意的肤来回挲。徐徐灼烧的烟草缠绵着雾气，焦糖、琥珀和果，熏的气味儿缭绕。三爷也不再，只是任由男人在他手指畔徘徊嗅闻，那张相当冷肃的脸上满足的表情。

了烟，这才低双手奉上，静默候在一旁。

祁正清没站起，膝行至靠墙的立柜旁，从上了锁的屉中取支象牙白的长柄玉烟斗和一只烟草罐，又回了青年边。

“你啊……”青年长叹了气，手抚上祁正清的发，又挲至侧脸，如同安抚无知孩童或一般，气是溺与无可奈何。他任凭祁正清跪在他畔，他比祁正清瘦弱上不少，又因那年轻的面貌而衬得更为单薄，这样一坐一跪显大的倒错，两人却都安之若素。

“下次带过来我看看。”

这一下是很温和的，他说话的声音也一样温和，混着薄烟浅笑，和不由自主地一声低咳。所以不像是惩罚，而像是溺的一下责怪，随着骑手勒缰绳时手腕上优雅的青，盛装舞步中的公调整姿态。

“不用。”青年只是摆手拒绝了，显然不太有兴致。

他听到一声轻笑：“想闻就闻吧。”

祁序只能隐约看到稀稀簇簇火光中他叔叔的侧影，宽肩修颈，他此刻也只着一白内衬，骨节朗，跪得直板正。

祁序听到这儿想起下午时，青年的确是没动那碗茶，任凭它彻底凉在了案上。他暗自想，百克价十几万的铁观音竟有一天被嫌弃淡了。

他不说话，祁正清仿佛也就不敢说什么，轻烟浮动，满室熏然。

“二哥年后查了胃病，倒不碍事，已经托人调理好了很多。三哥一向康健，只是他家那丫常年的多病多灾，今天也就没叫她过来。”

这样烧了片刻，祁正清却像是被这烟熏昏了，张嘴上了无名指那枚细小致的朱砂痣，尖勾在细微的凸起，三爷的手指微凉。

祁正清低着，额角渗大滴的汗。偏橄榄灰调的肤，眉目，打理得净的胡茬依稀留了印，数日的劳让他难掩疲态，尾有细纹。他猛然向后跪直了，扬手了自己

他一时间没再说什么，似乎是闭目小憩，眉安静。

青年时而持着烟斗的手落在相搭的膝弯上，他才能看到他的手，的血鲜明地从指侧穿，只洇一抹细细的烟紫，上又浮一朱砂，那是颗艳丽而尖刻的痣。

“说的什么话。”

过了许久，祁序都发僵了，才又听到他们断断续续低沉轻缓的话音。

祁正清难以抑制地想要探过去嗅闻他手指间的烟草炙烧香味儿，又极力隐忍着，如同犯了瘾一般结动，鼻息重。

然后他挨了一耳光。

“爷，我错了。”

祁正清享受同他这样近的距离，半闭着往他掌心中蹭，中年男人平日冷肃的面容显得格外温顺，时常皱起的眉舒然。

“让你了？”三爷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