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祁家三少也是骄矜惯了的。

祁序受到前人越发靠近，可却没有声息，他只是

三爷侧看他，忽而笑了：“你倒是乖觉。”

这是支古法蘸蜡，芦苇的灯芯裹了棉絮静谧烧着，一通红的虫蜡顺着下去，先是在烛心煨成一汪透亮净澈的油，又化了金浮雕的外壳，着金箔往下落。透过火光的那双手不再那样苍白，在赤金和艳锦帛映衬下有了些血，灯火葳蕤，浮光跃金。

他不如意的茶便都泼到了祁序脸上去，祁序被浇得满脸透，还要反省自己浪费了三爷的茶。

“张嘴。”他又命。

他这才起，拾起祁序手心里那枚燃了半支的蜡烛，烛泪早在他掌心凝成一滩，剥落下来时又是猝然一下疼。祁序终于没能忍住在他面前颤了一下，中发低沉的一声闷哼。

不是红蜡发，也不是火光在烧，而是那个人，他仅仅一个神一句话一滴血就足以将他封。

最后烛火暧暧悬在祁序睫之上，前猝然一下猩红，他终于不得不闭上，烛泪落到他睫上，溅开碎裂的血珀。

祁三似乎是很享受他这样疼痛却又不舍得躲开的模样，又是几滴烛泪从祁序领落去，零落的两三滴烙在脖颈和锁骨上方那湾凹陷，在青年朗的骨上很快凝驻，像是几疤。

，最初是无法自持的渴求，后来便学会了忍耐，只看着屏风云母后透过来的清瘦人影，默然无声。

祁序从嗓中哼一声细微的痛，脸和躯毕竟是不同的，是这样致命危险的地方。

三爷正侧检查一袭十样锦旗袍上的刺绣，屋内灯光不够亮也不够近，他指了一旁陈列柜中的红烛，叫祁序一过来。

他了红烛，而后安稳妥帖置于手心，就这样跪到三爷侧去，双手奉上那烛火，以作烛台。

摇晃的火光和祁序轻颤的睫只隔一咫，他越发沉重的呼得烛心不稳，火烧得愈加妖娆。微凉的指尖轻轻托着他的侧脸，青年如星的双一眨不眨地和祁三对视着，分明还是四月天，夜间寒凉，汗却了祁序领，他结在不断动，修长的颈随着仰首的幅度延展，脆弱的咽这样完全不设防地展示在人前，似乎能轻易将他扼死。

祁序看得痴了，回过神来后耳越来越红，闭着跪着的双，试图遮掩起自己又在不经意间起的反应。

他施舍般地把的蜡油滴到那乖巧又瑟缩的尖上去，看着他的孩忍耐痛苦的神情。

三爷把那件旗袍细细收好，却没叫祁序起。

他终于是回家请教了祁正清，才慢慢摸透了三爷的喜好和味儿，也逐渐被摸着得了几句夸奖。

这天夜里，祁三终于喊了祁序到屏风之内，祁序这才得以一观这里的全貌。屏风内几乎像是一间小小的书房，一侧是满目的书脊，另一侧才是规整得整洁的工和饰品，绫罗玉坠石像手串儿，样样俱全，繁杂而不凌。

他俯下去，手中斜斜拈着那支红烛，凑近了祁序去看他。

被教导了这么些日，祁序若再不懂得察言观就是蠢笨了。

他这一笑是平静秋湖起的涟漪，灯影摇晃，瞳人波光粼粼。

祁序于是又顺从地张开嘴，他甚至自觉地伸了，如同他早年看过的几情影片中的主角表演一般，他以为这样或许可以取悦三爷。可他并不擅长这些，又不是旖旎面容，生涩得古怪，又因这生涩显几分可怜可，竟有些般的脆弱羞涩。

调的烛光衬得祁序的肤更更匀，血的颜是碧湖的绿，火光从一侧照过去，把他的面颊割成明暗两。

蜡油缓慢滴到手心没有声音，只是剧烈的疼从手心沿着脉络一路蔓延到小臂，再到心。他原本是能耐得痛的人，可看着红泪落到肤上昏红霞彩，却觉得满室的凄惶茫然，疼得厉害，他隔着灯火望向三爷的侧脸，不敢使火光晃动半分。

烛泪又是两三滴落下，上一滴还未凝固，下一滴又压上来，一片红云。祁序这样看着，呼也轻了缓了，他全神贯注地凝望着这抹烛心和火光后那人，的心被一次次滴过去的蜡油得更焦灼，不断地烧起来，不断地冷却。

“抬。”三爷对他说。

三爷果然是笑了的，几分嘲讽几分溺。

祁三秉烛的手略微再一倾斜，的一滴泪就落到祁序眉心，像是上一滴人痣，又顺着鼻梁下去。

蜡烛不仅可以用来照明，也可以用来计时。他慵懒斜倚在那张小榻上闭目半晌，蜡烛烧到一半，是月上中天的时候。

三爷有时会叫他煮茶，祁序并不懂这其中的关窍，也就是因为母亲开了小茶馆才勉懂得分辨几茶叶，可市井间通寻常人喝得惯的茶不了三爷的，他满意的滋味儿，连源和火候都要拿得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