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避什么？他不愿去想。

混着酒的唾漫过齿，有泥土气息的柑橘草木香，经过稀释也依旧能轻易分辨来。

安风倾茫然之际，才抬起，有人倾向他。

雪以无法抵挡的姿态势落下。

酒香更，覆上的冰凉。

“啪！”

直到上颚被尖划过的那一霎

他猛然睁开，内心被压制的声音有如失灵的闸门再也关不住的，它们汹涌而至

像是发了什么惩罚机制。徐徐图之的温柔烟消云散，被制住的安风倾面对的是局面完全失控的绝望。

可就算他们都清醒到能够来场对峙，那又怎么样？

可为什么落下的雪，每一片都是绝望的。

暴雪前夕的危险。他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危机——刚才应该上逃离这里的。

俊脸因意料之外的冲力偏移了角度，浮现浅淡的血红，残留的沉迷之因为这一掌尽数褪去。

安风倾下意识撑起，动作完毕，才发现他找到的支撑是不属于自己的大。他电般地移开，又发觉当前他的姿势其实有怪——跪坐的双之间，又是一条。

前那张线条畅的冷峻脸孔此时尽是沉迷。安风倾好像终于明白。他气得浑都在抖，推开的双手用尽所有的力。

安风倾垂下生疼的手，看着发红的掌心发呆。

似是他能给的回应。

相反的，他开始后悔。

息声被克制地压抑，尽这丝毫不影响碰撞间难以忽视的细密黏腻——如指甲刮黑板般折磨他的神经。

“你有病？把我当外面的哪个女人了？！”

更为有力，更为快速。还有，更结实。

真是温情脉脉啊。

看起来没那么陌生了。

只存在于想象的事，他到了。明明他那么恨过，为什么一快也没有？

没来及得想更多，安风倾似有所察地抬。

——其实知的吧，知这些意味着什么

原来两人之间的悬殊依旧是方方面面的。原来在力量压制下所有的推拒和还迎没什么两样。

被咬的血甜腥，本意是阻止火再这样烧下去，却被无动于衷地当成助燃剂。

上一次被这样，是多久的事？

他说

还未完全离开肩膀的手顿住。不急不缓地往下，牵扣起无力垂在木质地板的手，珍而重之地放到嘴边亲吻。

思绪即混也空白，像是为逃避一个不想承认又显而易见的问题。——桂。百里香。还有别的什么，名字他想不起。叫什么呢。

意顺着手腕蔓延，那只手探得更，然后一个用力。

猝不及防下，安风倾因趔趄跪倒在地，鼻尖是混合酒的升腾气，耳边回响的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别的心。

——竟然贪恋这份畸形的温存不愿打破，就那么缺？

决裂早就已成注定，所说所皆是徒劳。

风雪漫天，淹没一切。安风倾甚至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就困倦地失去意识，却被另一人听去。

行的手在半空停顿，然后他狠下心一挥

我恨你。

想到他曾经对自己的事，还有现在这些行为背后的意味，安风倾就到一阵讽刺，胃在翻搅。

而怒意驱使他颤着声调也要喊心里的话。

安风倾下意识挣了几下没挣开，有些乎地阖上。意识模糊起来，醉意倦意皆有。

官完完全全被填满。阖是清晰的被侵——几乎没被造访的齿关再次被行撬开，每一寸都被肆意无止的舐。

神经末梢仿佛过了电，几节不受控制的从嘴边溢的微弱音节，如同惊雷炸开。

好久。久到他无法记清。

大概是生理的泪划过，然后再也止不住。

——去仔细想想，他为什么会这样？

回应他。

安风倾第一次尝到龙兰的味。

他依稀尝到一些残留的香料味。辛辣的胡椒。清凉的薄荷。

于是缺氧。窒息。白雪茫茫一片。余下是越发升腾的温度，以及空隙时捕捉空气的争分斗秒。

你究竟把我当成谁了？

愣怔的间隙，左肩被握住。手腕的指尖不知何时被松开，它们轻柔而不容置喙地陷黑褐柔的发丝。

装作没看见犹如藕断牵扯的银丝断开的画面，可脸不住红发。

前微蹙的眉认真专注，再无少年时的稚，毫无疑问属于一位成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