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辞雪恹恹：“我的确不怎么清楚，想知的话，你可以自己过去看看。”

他略微放下了悬着的心，继续带着人往前走，只是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

推草原王改朝换代，为军云京扫清北边的隐患。

的空气里浮动着一熟悉的怪味，齐丹闻过，那是胡大夫那碗羹的味。

麟趾三年，伊尔与中原人打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仗，大半个落都葬送在中原军队的铁蹄之下。这一战后，整个落的有生力量被挫去十之八九，以至于后来以极快的速度被叶赫击溃。

对方慢吞吞地从光中走了来。他平静地扫了一齐丹后手持武的战士，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用草原语无波无澜：“夜来访，大人是有什么要事吗？”

那人正好站在逆光的位置上，面容朦胧不清，只看得清一暗的丝绸长衣，长衣上面绣着繁复的纹。整个王、或者说整个草原只有一人会终日穿着中原人那委地的长裙，那便是他们的新王后，那位容姝丽的中原人。

——所以说，对方应该得手了？

不可能！中原人狡猾得很，一定是在耍诈。齐丹神一沉，悍然刀：“休想骗我！难您就不怕我将您当作人质？要知，王对您的可是了名的！”

他抬起下颔，光线落在他薄薄的上，侧颜的线条矜贵而凌厉。齐丹刹那变，声线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怎么是、是你？”

他率先冲门，手中长枪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到他足够的安全。但情况乎他的意料，王意外的安静，就连往日把守的侍卫都不见踪影。

薄辞雪猝然笑了一声。他伸手，轻轻弹了弹那柄横在颈前的长刀，视线落在刀柄刻的三只虎上：“伊尔家的年轻人，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你的胆量至少会变大一些，没想到还是和当年一样，连去看看都不敢。”

全草原都知王为她发了疯，但她却奇迹般地没有背上任何骂名。见过她的人无一例外地默认，她的确很有让人发疯的资本。

他的态度过于从容，让齐丹的心中不禁打起了鼓。难胡大夫真的失手被押了下来，而他的意图也已被叶赫真察觉，等的就是他自投罗网？

而齐丹却对这位新王后的观很古怪。他很不想承认的一就是，他有怕她。不光为她当日展的箭术，更为她这个人。

这恐惧很快被另一念压了下去。等他占领王，整片草原都会为他所有，一位面临五衰、经脉俱毁的王后又算得了什么？

雨更密了，叮叮咚咚地敲在甲胄上，发沉闷的声音。齐丹站在雨中，牙关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战栗：“给我冲！”

事反常必有妖。齐丹悚然一惊，脚步微顿，放慢了步伐。偌大的王如同陵墓一般死寂，没有任何声音。他神经质地留意着四周的一切响动，却只听得见自己激烈的心声。

“很快您就明白了。”齐丹咧了咧嘴。他望着面无表情的王后，有意试探：“难王现在的情况您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