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会还手的，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对你……”

女人侧扫了一他的行李，一震，瘦削的肩膀颤了颤，又回过看窗外，立在窗边一动不动。

“不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都没事了。我们上就走，你想去哪都行。”

“真的要走？那妈妈要一个人吃晚饭了？”女人依然没有回，也不像在询问，只是对窗冷语。

“当下不会。局麻时，就算是尖锐的东西，也会变得像钝。带、玻璃、尖刀和一朵落在肩膀上，没有太大差别。”虽然手止不住地颤抖，但李宿遥的表情就仿佛是他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他看向手的主人——李宿遥依然目不斜视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咬下，只是左手在后抓住了他衣服。

“嗯。”李宿遥下意识地想扯平皱的前襟，后颈的醒目伤痕却再次刺痛了林野渡的余光。

“我以为他说的走，是和我他两个人，没想到他早就遇到了更适合他的家人。我竟然就这样随便地帮了一个背叛者，这样一想，又觉得妈妈太可怜了。至少，她是我的，总是很仔细地涂麻药，说明还是不希望我觉得疼吧？”

林野渡心领神会，顿了顿，提了音量说：“哎呀！糟糕，有一份忘记带过来了，你还是得跟我回去一趟。天是不早了，我们得赶发，我可不想堵在路上。”说完便搭上李宿遥的肩，把他一把拽了起来。

林野渡刚想回答，突然觉得后衣摆被一只手抓住了，是有些歇斯底里的力。

“那是什么？”

“打扰了。”林野渡皱了皱眉，从李宿遥手中拿过行李箱和书包，把门“砰”地关在后。

李宿遥，又摇摇，小声答：“她涂了复方利多卡因……”

“为什么？”林野渡把他抱得更了一些。

李宿遥抬看着他，沉默不语。

“我们？”

“你说。”

李宿遥垂走得很快，几乎快要跑起来，林野渡轻轻拉住他的后领说：“喂，知我把车停哪吗？就自己一直往前走。”

去拉闭的窗帘，让外面暗紫的天一来。

林野渡不知她是在看楼下的车龙，还是在看几人在窗中的倒影。

“因为……如果不这样，她会变本加厉地对她自己的这些，我们看着会更痛苦。”

李宿遥顿了顿，还是开：“她心情特别好和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都喜这么。在人上留下浅浅的痕迹，然后观察它们血、结痂、恢复，反复如此，对她来说就像某治愈的心理疗程。不过除了心情，偶尔好像是纯粹的好奇心：不同的东西会在肤上留下不一样的痕迹吗？换个角度扎去会怎么样呢？她会好奇这些事。最早她只是不停地摔东西，但后来她发现人的更好，像一个不摔碎多少次都能修复如新的瓶，更环保。”

“你怕她吗？”林野渡停下步，牵起他的手说：“抬看着我。”

“一用于局麻醉的膏，能通过肤收，实现局无痛。”

“哦，我。本来还以为爸爸能忍一辈的。当时他让我偷偷拍照录像，拿了证据妈妈给钱和离婚，不然就曝光，还说他拿到钱和房，我可以跟着他一起走。”

“真是疯了……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林野渡话音未落，李宿遥就捂住了他的嘴，继续开：“我知你有很多为什么，无趣的故事我有很多，如果你实在好奇，我以后可以慢慢告诉你。但现在，我能不能自私地求你一件事？独自忍耐，我已经努力试过了，但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

“但你还是留下了……”

“她的？疼不疼？”林野渡低声问，手抚在他的侧颈。

“哦……也是，抱歉，我只想着要快走。”李宿遥猛地停下脚步，如梦初醒地眨眨。

“妈……我得走了。”李宿遥的声音小得像蚊，几乎听不清。

林野渡认真地看着他的睛问：“拜托你跟我说一次实话吧。不是因为好奇才问的，是因为担心。”

“可涂了那个，就真的不会疼吗？”

“我拿东西。”李宿遥转跑屋内，却拉来一个似乎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拉杆上放着平时用的双肩包。